老王把那台又厚又重的“大屁股”电脑从人形存储器里扯出来的时候，金属外壳上还带着点冷汗。这破玩意儿在阿卡迪亚市警局可真是稀罕物了，搭档老马一边给它充电一边吐槽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老古董能撑到下个Gehirnkrank超级瘟疫爆发前不？”

老王没理他，手指在粗糙的触控板上游弋，屏幕上闪烁着绿油油的字符，跟周围全息广告里五彩斑斓的光效格格不入。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，里面是三天前受害者留下的最后信息——一段加密的音频，源头指向市郊的废弃数据中转站。

“废弃中转站……”老王念叨着，合上电脑，“有意思。” 老马撇撇嘴，“有意思？还不如说麻烦。那地方早被列为低风险危险区，连巡逻机器人都不去。”

“所以才去。”老王拿起枪套里的老式手枪，保险都没扣，“老马，你查查上周三有多少次异常数据流从那附近经过。”

老马眼珠子转了转：“查？怎么查？得去数据中心申请权限，来回得半天。”

“用‘大屁股’。”老王指了指那台老式电脑，“它有独立的数据接口，不经过防火墙。快去，我先把车开过来。”

老王的车是一辆改装过的老款警车，轮胎是特制的，能跑烂路。他一边发动引擎，一边接通市政网络，靠惯用的社会工程学手段绕过层层验证，调出废弃中转站周边的监控录像。画面模糊不清，像是被人恶意干扰过。

“啧，有人抹过痕迹。”老王皱眉，“但不是最近。这帮混蛋玩得挺花。”

老马赶到时，老王已经在现场了。废弃中转站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，布满涂鸦和锈迹。老王直接跳下车，对着入口的扫描仪就是一顿狂按，最后竟用了个几十年前的老招——物理覆盖。

“老王你这……”老马看着扫描仪上亮起的红灯，有点哭笑不得。

“省事。”老王笑了笑，推门而入，“这地方的重点不是数据，是人。”

里面阴冷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。老王打开随身携带的能量灯，光束在黑暗中扫过，照出几个歪倒的货架和一堆废弃的存储单元。他走到其中一个角落，发现地上有个小小的条形码，用黑色马克笔在地上画着，周围还有几滴干涸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