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老吴，就你这德行还想起来？"

一个粗嘎的嗓门在耳边晃悠，我迷迷糊糊转头，就看见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的中年男人正对我吹唾沫星子。老吴，吴建国，我们市里小有名气的包工头，一手楼的活儿干得风生水起。

"头儿……我这..." 我刚想搭话，后面的话就卡住了。胃里翻江倒海一阵，猛地干呕起来。脸瞬间就烧了起来，操，宿醉后遗症太猛烈了。

周围响起一阵嗤笑，几只眼睛在底下打量。我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两条腿肚子直发软，堪堪在桌子边稳住身形。老吴大概觉得我今天挺丢人，掐了烟扔过来一句："行吧行吧，赶紧洗洗搬砖。今儿这活儿，给你放半天假，知道吧？"

"谢了，头儿。" 我咧嘴一笑，强撑着站起来，灌了一口头上的水，喉咙里像吞了把砂纸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得，看来今晚连睡觉都得成问题。

回到宿舍，我把自己扔在床上，呼噜声就响起来了。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迷迷糊糊就听见外面有人喊我的名字。我趿拉着拖鞋，睡眼惺忪地拉开门。

"醒了？正好，下楼吃饭！" 老吴扯着嗓子喊。

楼下仓库旁，老吴正坐在一块砖头上吞云吞面。旁边还蹲着几个工友，都在埋头吃早饭。看到我下来，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。

"怎么，张翔，今儿装大款了？不跟我们一块儿吃？" 一个瘦高个斜眼看着我。

我嘿嘿干笑两声，赶紧找了个角落坐下。这待遇，确实有点微妙。不过钱是实实在在揣在兜里，早知道干脆点，打包去外面开个宾馆算了。

老吴看我吃相狼狈，又递过来一支烟："抽个烟提提神。" 我摆摆手，暗骂自己怎么老跟这帮人混在一起。

"对了，老吴，我手头有点闲钱..." 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。

老吴闻言，掐了烟头，挑眉看我："怎么，想搞副业？最近塔吊生意不错，要不要我拉你进？"

我苦笑一声："没那工夫，我想盘个铺子。"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坚定了。开个超市，或者小饭馆，肯定比跟着你风吹日晒强。

"盘铺子？" 老吴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："行啊，有志气！不过这年头开铺子可不容易，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