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来！”茅草屋外头传来一阵兵刃交击的声音，接着是某個倒霉蛋的惨嚎。老赵捂着耳朵，哆哆嗦嗦从角落里爬出来，哆哆嗦嗦掀开茅草屋顶那片破破烂烂的遮掩，朝着寨子外面看。天刚蒙蒙亮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就看到远处火光冲天，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
“又是秦军！”老赵咬着牙，声音嘶哑，“他娘的，才过两年，他们就来了三次！”

去年的时候，老赵还以为不过是癣疥之疾，过两年就能消停了。但眼下这动静，明显比去年 любыхе 都要大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，哒哒哒的，像是来了不少骑兵。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，抱着那半块冷硬的饼子，浑身像筛糠一样抖。

“娘的，这饼子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估计昨晚就着凉水啃的，现在胃里还疼得慌。”老赵龇牙咧嘴，把饼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，“得想法子，得赶紧，再拖下去，鱼尾寨怕是撑不过今晚了。”

鱼尾寨是燕地边陲一个小小的山寨，驻扎着几十个老弱病残的燕军。去年秦军来的时候，他们还能杀出一条血路，但今年不一样了，这次来的秦军明显比去年多得多，马蹄声都快赶上打雷了。

“躲哪儿呢？”老赵环顾四周，茅草屋里除了一张破床和一个小小的柜子，就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。“藏到床底下？能躲多久？”

老赵今年三十有三，黝黑的脸膛上刻满了风霜，手上也布满了老茧。他是个孤儿，从小在鱼尾寨长大，靠着打猎和割草为生，勉强糊口。鱼尾寨里的人稀罕他，也是看在他是个光棍，没老婆没孩子，跑得快，下手利索。

“下头还有个地道……”老赵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柜子，打算挪开柜子，看看能不能钻进去。地道很窄，只能侧身爬，而且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到哪里。老赵咬咬牙，钻了进去。

地道里阴冷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。老赵摸索着往前爬，也不知道爬了多久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
“谁？”老赵厉声喝道。

“是我，老赵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，“没想到吧，我在这儿。”

老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是你？我当是谁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