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又他娘的来了！

老赵捂着耳朵，从角落里像条泥鳅似的滑出来，哆哆嗦嗦掀起茅草屋顶那片破破烂烂的遮掩，朝着寨子外面看。天刚蒙蒙亮，周围黑漆漆的，除了远处火光冲天，啥也看不清。喊杀声震天动地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，连鬼见愁这头老狼都悄无声息地蹲在门口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，估计是想跟着凑热闹。

又是秦军！

老赵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缩回头。这鬼老天爷，怎么就没完没了呢？前脚刚把上次的伤养好，后脚就又送来一批“活菩萨”。他往屋里瞅了瞅，婆娘抱着娃躲在床底，脸煞白煞白的，估计是被吓的。娃小嘴一瘪，哇哇大哭。老赵心里一紧，赶紧把婆娘拉出来，塞进被窝，又伸手拍了拍娃，哑着嗓子哄道：“月娃乖，别哭了，爹爹在呢。”

就在这时，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了。几个穿着皮甲的秦军士兵耀武扬威地走进来，为首那个脸膛黑，眼睛毒，手里提着把鬼头刀，一进门就扫视了一圈，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老赵身上。

“头儿，这就是那个造反的老农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士兵谄媚地笑道。

那脸膛黑的秦军头子冷哼一声，迈步朝老赵走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老赵心坎上。“老农？我看你更像只偷鸡摸狗的野狗！”他走近了，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，“上次留下你，是看你在死人堆里还有点用处。现在，你彻底多余了！”
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自镇定道：“将军息怒，民夫手无缚鸡之力，只想种地混口饭吃，不敢造反。”

“哼，种地？”黑脸头子冷笑一声，“在这乱世里，种地就能活命？我看你是蠢！还是胆大包天！”他伸手一把揪住老赵的衣领，将老赵提得脚尖离地，“告诉我，那个跑掉了的小子，往哪儿跑了？”

那小子……老赵差点没立马上来，强忍着道：“民夫……民夫真不知道，将将军息怒！”

黑脸头子眼睛一瞪，手里的鬼头刀就架在了老赵脖子上：“真不知道？还是不想知道？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像毒蛇一样钻进老赵耳朵里，“告诉你，你若识相，就乖乖指条路，否则，老夫一刀结果了你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