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又是一波！老赵刚从那女人裤裆里爬出来，还没喘匀气呢，外面就炸了锅。这回不是喊杀声，是女人哭喊，男人咒骂，还有那劣等马匹受惊的嘶鸣。他一个激灵，翻身就往外窜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就不能让我清净会儿吗？”穿堂风一激，脸火辣辣的，估计是刚才那女人用了什么劲道，把他的脸给捶得稀烂。

火！又是火！老赵瞭 так 远，就瞅见寨子东头那几间草棚子已经烧起来，火苗子像个贪婪的大嘴巴，呼呼往天上窜，把半边天都给映红了。烟子混着火星子，在后半夜的寒风里绕来绕去，眯得老赵眼泪直流。

“操！这帮龟孙子！”老赵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身边半截烂木头，就往火光冲着的地方跑。他今年二十有三，脸上没一块好地方，要么是刀疤，要么是痘印子，一看就是苦出身。这乱世里混了三年，枪淹过脖子好几回，还是头回见自个儿人家着火。

“着火就着火呗，谁他娘的管事儿？”老赵心里嘀咕，可脚步子却没停。他绕着火场走，想找个没动静的犄角旮旯躲躲。就在他离寨子东门还有百十步远的时候，就听见里面吵吵起来了。

“放屁！老子眼睛没瞎！就是那个贼小子烧的！” “一个半大的小子，能做什么？还不如是你们这些吃闲饭的动了手！” “对对对！就是那些窝囊废！主公新来的，咱们得给主公留个好印象！” “我呸！你们这些缩头乌龟，等着被奴役吧！”

老赵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心说这帮王八蛋，还搞内讧呢。他正琢磨着绕道走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。那雪薄，刚铺了一层，根本看不出来，他这一撞，差点把自个儿脸埋进雪窝里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声，刚想爬起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谁在那里？！藏头露尾什么意思？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吼道。
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，就看见三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汉子，举着火把，正歪着脑袋看他。为首那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狰狞得很，手里拎着把鬼头刀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老赵脑子嗡嗡的，一时不知道说啥好。

“装死呢？”刀疤脸皱了皱眉，“小子，看你这身打扮，也不是寨子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