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！这该死的夜袭！老赵刚在后山旮旯里摸了半个钟头，连只兔子都没见着，就听见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往他藏身的灌木丛这边围过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“操！”——今儿这运气，比上辈子当乞丐的时候还差。

风声里夹杂着甲胄摩擦冰冷的“叮当”声，还有几个沙哑的呼喝：“小心那边草丛！快搜索！”老赵一个激灵，立刻缩进更深的草窠里，用手肘捅了捅旁边一脸懵逼的炊事兵老王。“王哥，咋整？”

老王一脸煞白，牙齿打着颤：“赵……赵哥，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老赵眼神一瞪，低吼：“还能是啥？敌袭！赶紧想办法！”他四下瞅瞅，这片后山虽然荒凉，但有几处被挖出来的土坑和废弃的营房，显然之前的燕军也在这儿驻扎过。他猛地一拍脑门：“有了！老王，把你身上所有的干粮都挖出来！”

老王手忙脚乱地去摸背包，哆哆嗦嗦掏出一包发硬的窝头和半壶剩酒。“赵哥，就这些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老赵一把夺过来，撕开一个窝头朝草丛外丢了出去，又把酒壶口凑到草丛边缘，朝外泼了点酒。夜色很深，谁也发现不了这微不足道的小动作，但他赌那几个巡逻的士兵眼疾手慢。

果然，只听外边传来几声低低的咒骂和几支弩箭蓦地 fell down 下来，打在附近的树干上，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老赵和老王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希望。敌军似乎被这小小的动静吸引，脚步声渐渐分散，开始在这片区域仔细搜索。

老赵松了口气，但不敢耽搁，催促老王：“快！趁现在！咱们溜！”

两人手脚并用地从草窠里爬出来，借着稀疏的月光朝着一个废弃营房的掩体摸过去。刚靠近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：“……荒唐！本将军明明派了五十骑兵，怎么就剩这几个？”

“谁他娘的知道啊！可能是地形太复杂，被那帮燕人摸掉了？”

“闭嘴！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在这儿抱怨！赶紧加固防御，等天亮摸清情况再说！”

老赵和老王交换了个眼神，绕到营房侧面，发现一个破败的箭垛，似乎还能用。他们手脚麻利地翻了进去，里面果然有七八个燕军士兵还在低声议论，显然也是巡逻被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