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着雨，我站在教室门口，看着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手里攥着刚发下来的试卷，鲜红的分数刺得我心里生疼。低头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漫画书。

是林晓。

她总是这样，喜欢穿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我们同班，但交集不多，她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，清冷又耀眼。

我僵在原地，不知道是该走过去还是继续低头。雨声嘈杂，周围的视线却变得模糊，只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像某种信号，勾得我心头发痒。

“考试没考好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。

我猛地抬头，只见林晓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，手里还拿着那本漫画书。她的雨水打湿了发梢，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，更显得清秀。

我点点头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嗯， math。

林晓没说什么，只是蹲下来，和我并肩看着卷子。她的侧脸很安静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。我看向她，她却正好抬眼看我，视线相遇的瞬间，空气好像凝固了。

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让我有些无措。我想起之前好几次，我都想鼓起勇气和她说句话，却总是在话到嘴边的时候缩了回去。不是 неуверенность，而是……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，雨渐渐小了。林晓站起来，把漫画书举到面前遮雨，对我说：“我走这边。”

她没等我回答，已经开始往学校门口走。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她走得很快，白色的连衣裙在雨后湿漉漉的空气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。

我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那一刻，我突然清醒地意识到，我好像……错过了什么。

那天之后，我开始频繁地留意她的动向。课间总能看到她在走廊上和朋友们说笑，课桌抽屉里总是放着新的漫画书。但我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和她说话，每一次刚想开口，都被周围的热闹吞没。

毕业那天，我们在各自的桌子上熬夜填志愿。她坐我对面，我们中间隔着一道桌缝。我能闻到她发间散发的洗发水味道，很好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