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蝉，该死了。”我把头从窗户里缩回来，重重地砸在桌子上。

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，刚才盯得眼睛都酸了。楼下那帮所谓的“工蜂”，跑来跑去的热闹劲儿，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？我连作业都懒得写，心思早就在别处飘了。

“陈默，发什么呆呢？还走神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我猛地回头，有些狼狈地应了一声：“啊？哦，没事，老师该来了。”

“啧，你这人，上课老走神，作业写完了吗？”是隔壁座的小雅，人如其名，说话利索又干净。

我支支吾吾地摆摆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还没。”

“我写完了，”小雅把本子推到我面前，“喏，给你讲讲前面几道题的思路，快搞不懂了。”

我接过本子，草草看了一眼，又塞回书包里。草，还有什么心思学的东西。

小雅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自己低头继续改作业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刚好洒在她发梢上，几缕金丝晃得我眼睛差点睁不开。

这一刻，我突然有点怀念起刚才趴在窗户上的感觉。至少那时候，心里是空的，什么都没想，比现在强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下课铃声尖锐地响起，像是终于熬到头的判决书。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，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响不绝于耳。我慢吞吞地收拾书包，感觉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过我的脚踝。

“陈默，走啊，一起去食堂！”小雅一把抓起我的胳膊。

我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“我……等会儿。”

“你又等什么？”小雅皱着眉头，“催你都不走！”

“我等张薇。”

小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陈默，该不会是看上我们班那个文艺委员了吧？对你爱理不理的，要么就是没眼力见儿。”

我脸一红，骂道：“去你的！我找她有点事。”

那是我第一次跟小雅说谎。其实也没什么“事”，我只是在等一个不可能等到的女孩。只是小雅不知道，那个我口中的“张薇”，是她口中的“文艺委员”。

人群渐渐稀疏，走廊里只剩下我们几个落单的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阳光混合的味道。

“陈默，这么久了，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发呆？”小雅踢了踢我的脚后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