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叶，草叶……我这胳膊是纸糊的吗？柳草忍不住低头瞅了瞅，这身皮囊看着挺像个人样，摸着倒真跟块豆腐似的。他伸手又掐了掐，疼是疼，但没破，就是软。

旁边，柳青那小子已经猴急地爬起来了，一边捶打腰胯一边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差点就回炉重造了！这破身骨，渡个劫跟被小刀子凌迟似的！草叶哥，咱俩这算什么事儿啊？咱们是来渡劫的，不是来演黥面煞神的好不好！”

柳草苦笑一声，也站了起来，活动了一下那跟面条似的胳膊：“还能是什么事儿？别人渡劫吸纳天地灵气，咱们倒好，直接吸收人家魔气，差点把内丹都搅烂了。这玩意儿，养不起啊！”

柳青哼了一声：“养不起你早说！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在末法时代前转悠，咱们至于落这么个局面吗？那什么狗屁双生道体，我看就是个坑爹玩意儿！”

柳草摆摆手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声点！前头那黑漆漆的山洞里，好像还有动静。咱们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，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

两人绕着山洞边缘走了一小段，就听见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，还有压抑的喘息声。柳草皱了皱眉，从怀里摸出两把匕首，递给柳青一把，自己捏紧了另一把。

“ mutually assured destruction（ взаимное гарантированное уничтожение）！”柳草低声说道，这是他从哪学来的词儿，反正听着挺唬人。

柳青瞪了他一眼：“少贫嘴！我草叶哥我没病，至于用这两把破铁片儿吗？”

“你瞅瞅你那怂样，不提防点人家就得把你俩炖汤！”柳草没好气地说道，“走，从左侧的藤蔓上去，小心一点！”

两人沿着陡峭的岩壁，抓住藤蔓，一点一点地向上爬。越往上爬，那洞口的阴冷气息就越发明显。柳草的眉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这寒意不像是常温下的冷，更像是一种无形的侵蚀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就在两人即将爬出洞口的时候，突然一阵阴风从下方吹来，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。柳草脸色骤变，猛地回头，只见洞口下方，几个身穿黑袍的人影，正朝着他们缓步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