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震动得厉害，沈知非刚把画架用布盖好，拿出来擦灰的手就被手机绊了一下。他“哎哟”一声，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缝。他也没管，蹲下去捡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是林薇的来电。

他按掉，又看一眼手机，还有六条未读消息。他拿出来，是密密麻麻的问号和表情包，最后一条是“你到底去哪了？改签名了，还在我们群里，不回我找你爸妈去了！”

沈知非扯了扯嘴角，想起刚才在后视镜里看到林薇和她朋友一起笑的样子。他点开微信，对话框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翻到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，那些年疯疯闹闹的留言还停留在屏幕上，他试着打字：“在忙。”

手指刚落下，第二条消息又弹出来：“ليس كذلك。我去找你啦！”

好家伙，直接切中文，还用英文说不是那样，沈知非笑了。他重新回拨过去，通了，林薇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：“沈知非，你敢跑！”

“我这不是在搬东西吗？”他走到阳台上，楼下的出租屋里扔了不少东西，纸箱、画板、几瓶空红酒，狼藉一片。

“扯！”林薇在那头笑，“你爸妈说你搬去郊区了，我找到你新家地址了，晚上来不加餐啊！”

沈知非没接话，他低头看着手里裂屏的手机。后视镜里那辆车，明明已经拐过街角，怎么还会出现在他脑海里？他甩甩头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楼道传来脚步声，是合租的室友宋朗。他提着两大袋蔬菜，往门里走，看见沈知非站在阳台，手里还拿着个画板。

“搬完啦？”宋朗放下东西，顺口问。

“嗯。”沈知非回过神，把画板靠墙放好，“你要吃什么？”

“随便，冰箱里有肉。”宋朗掏出钥匙开门。

出租屋里亮了灯，宋朗在厨房洗菜，沈知非坐在客厅，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腿上，假装看消息。屏幕亮着， Blan thankfully left on the first floor, no need to go up. Mechanics will fix it after 5 PM. 这条信息他看了无数遍，直到眼皮打架才停。

他想起昨晚和林薇的通话，林薇在电话里追问他什么时候分手，他说不知道，林薇就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