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戚厉寒，你真以为，没了我的家财，你还能像以前那样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？”裴拧禾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恨意，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戚厉寒心口发疼。他摸了摸下巴，笑得像个偷腥被抓的正经猫，慢悠悠道：“怎么？禾禾这是后悔了？以前怎么就不见你管我？”他踱到裴拧禾面前，故意弯腰，下巴几乎要碰到她裙摆，“现在没了钱，拿什么还我那几千万的债务？要不，你就以身抵债吧？”

周围的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有些人暗戳戳地笑，有些人则amen，连连点头。毕竟裴家破产是真事，那前阵子还不可一世的裴拧禾，如今沦落到靠人接济，真是报应不爽。

裴拧禾像是没听见周围人的议论，只盯着戚厉寒那张曾经她视若神明的脸，一字一句问：“当初你追我的时候，怎么不提债务？怎么不提你家里压着的那个项目需要一大笔钱？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哦对了，那时候你可是说，只要我能帮你解决，什么都答应。”

戚厉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扯开那副虚伪的面孔：“怎么，禾禾你忘了？我当时可是为你倾家荡产，才帮你爸治病呢！你要是忘了，我还能再补上。”他朝旁边的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，那男人立刻上前一步，“这不是戚总吗？鄙公司最近有个投资项目，您要是感兴趣，我们可以优先考虑。”

裴拧禾心里冷笑，戚厉寒这是想用她引项目，等钩子咬住了，她这根鱼饵就没了价值。她抬眼，目光扫过戚厉寒，最后落在他身后不远处，背对她站着的一抹挺拔身影上。

刚一接触到戚厉寒的目光，裴拧禾就跟他的脸一对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。戚厉寒的眼神瞬间变了，那原本的戏谑成了震惊，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裴拧禾没看他，反而朝那道身影走去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戚厉寒的心上。周围都是人，但裴拧禾感觉自己像走在一片空地上，只有他，能让她感觉到灼热。

她走到戚厉寒前方，轻轻抬手，挡住了戚厉寒看向某个方向的目光。

戚厉寒：“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，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