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韩总，您这杯咖啡是我的，就不必亲自续了吧？" 慕芊雪把吸管往旁边一拨，特意让到桌角那杯百分之九十咖啡因的冰美式，连带着杯底积了层薄霜的，一看就是刚从咖啡机里捞出来的。

空气瞬间炸了。办公室里气氛尴尬得能喷出卫星，她假装看文件，眼角余光却摸得着韩亦琛后颈的线条绷得死紧。这人今天穿了她上次建议的黑色高定西装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骨节分明的手腕搭在桌上，爪子似的，睚眦必报。

"慕小姐建议多了。" 他声音比冰美式还冷，碎冰在杯壁上磕得叮当响。"别把办公室当咖啡厅。" 顿了顿，像想起什么，"工作？正好我缺个临时速写员，手速要快，价格……"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她自己桌上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台灯，"象征性的，一口泣血的咖啡钱足够。"

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。速写员？这都能扯上？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艺术史刚及格的手绘稿，连夜能画完都算奇迹。但转念一想，对方不是那种会墨迹的人，话说出口八成就执行。"那就恭敬不如从命。" 她扬起小脸，拍得啪响，"不过条件得先说清楚，十一根手指，一根都不能少。"

韩亦琛挑眉，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像极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隙。"我倒是想看看你这沐猴而冠的丫头能速写出什么来。" 他把打印好的资料随手丢在隔板那头。"晚上九点，静安大厦1010。"

"遵命，我的冷酷大老板。" 慕芊雪笑靥如花，心里盘算着九点前能不能把简历打印出来塞进手里那部二手手机里。这人出手够狠，连签字笔都是一次性用的，上次不小心借了，到现在还没还回来。咖啡钱？她小本本都记好了，欠他三杯半，必须用画来抵。

第二天一早，慕芊雪踩着点冲进静安大厦，电梯里就闻到熟悉的冷杉木调香水味。高跟鞋敲在光洁大理石地上，像踩在别人的神经上，她赶紧改走楼梯。1010门口站着个黑西装保镖，单手插兜，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："韩总在里面等你，正好。" 他顿了顿，"还有，慕小姐，韩总不喜欢有人踩他的领地范围。"

"谢谢提醒，提醒我该穿拖鞋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