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湘伊又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该死的蜜蜂音浪给震散了。可惜没用，那声音死死地钻进耳朵里，让她脑仁子嗡嗡地疼。她眯着眼，瞅了瞅周围堆成小山的货架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破破烂烂的行头。

这地方是超市，末世前挺旺气的。现在？垃圾堆。

湘伊从货架堆里扒拉出来，屁股底下坐得她尾椎骨疼。她骂骂咧咧地站起身，活动下手腕，又踢了踢脚下塞满烂菜的购物袋。得找点吃的，再找点水。这鬼地方除了发霉的面包和馊掉的牛奶，啥都没有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「喂，小姑娘，看看这儿，有吃的有水的，你还往外跑干啥？」

湘伊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灰色连帽衫的老头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手里还拎个空水壶，看样子也是在这儿晃荡的。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：「有吃的有水的？你眼瞎啊，这都是垃圾！」

老头被噎得倒吸一口凉气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后脑勺，嘿嘿一笑：「话不能这么说，年轻人。这年头，垃圾堆里也能淘到金子，关键看你会不会找。你看我，不就找到了？」

湘伊斜睨他一眼，懒得搭理。她现在没空跟个神经兮兮的老头瞎扯淡，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。她转身就往超市门口走，顺便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末世前买的冲锋衣裹紧了点。

「哎哎哎，等等！」老头突然叫住她。

湘伊脚步一顿，回头怒视他：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老子没耐心！」

老头把水壶往她面前一放，壶口还滴着水，在地面留下个湿渍。「喝点水吧小姑娘，看你样子挺累的。我这儿还有一些压缩饼干，你要不要？」

湘伊眯起眼睛，打量着老头。人看着-grey，但手里确实有吃的有喝的。末世这么久，她已经快饿晕了，要是能吃顿饱饭，她多少也能客气点。「哼，算你识相。」她接过水壶，拧开塞子灌了一口，嘶——冰凉刺骨，但总算浇醒了发昏的脑袋。

「谢了。」她把水壶塞回老头手里，又指了指旁边袋子里的饼干，「那……饼干也给我吧。」

老头挠挠头，从袋子里掏出两包压缩饼干递给她：「行，拿着吧。不过说句实话，小姑娘，你这身打扮，不太适合在这附近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