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rdfloor, cell304里头，日光灯管嗡嗡响，照着四白落地，晃得人眼晕。陈小龙盘腿坐在地上，烟灰缸里墨绿色的烟头堆成了小山。抽完这一根，他没立刻去找下一根，而是盯着烟灰缸出神。

烟头上都带着火柴盒的印子，蓝色，还有个红三角。这是小李送的最后一批烟。小李说，再不抽就断了货， Ecigs 都流行了。可陈小龙谁也不抽，他就认这个。烟灰缸旁边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的消息提示，他没点开。

三天了。

他跟白雪说，三天后去看她。她没回人。他跟小李说，三天后还去她家收衣服。小李也没回人。陈小龙自个儿琢磨，是不是自己臊得慌，觉得配不上人家。白雪是那种姑娘，走在路上都招人看，不像他，穿得邋里邋遢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
桌上的旧报纸摊着，头版红得刺眼，标题是什么“某公司老总行贿落马”。陈小龙皱皱眉，往旁边一踢。旁边还有半碗馄饨，煮得发白，是他昨天晚上没吃完，剩下来的。他想起来，那天白雪说，她闺蜜在附近工作，晚上想一起吃饭，她推辞了，说是要跟朋友出来。

朋友？

陈小龙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给白雪发消息问，她没回。他打给小李，小李说白雪接了电话，但没说什么，就挂了。

小李说，白雪家里好像有客人。

陈小龙盯着烟灰缸，那些烟头忽地让他明白了点啥。小李跟他说过，白雪 Relay 那家咖啡店，新来的老板娘是她的表姐。表姐带了个男朋友来过两次。小李没细问，白雪也没提。

陈小龙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发出“咚”一声脆响。灯管晃得他眼睛发酸。

他抓起手机，这次直接打开微信。消息不止一条。白雪是删了。他翻到那条没回的消息，是她发的。说在楼下等他。

陈小龙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站起来活动筋骨。三天不见，腿都麻了。他走到窗户边，楼下是个小广场，空荡荡的，没人影。远处有外卖小哥在骑，风箱似的吹着电动车。他皱着眉，又想起那个红三角火柴盒的烟。

他摸出兜里的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想了想，又塞了回去。这是小李给的备用金，说是万一他三天后没钱吃饭，可以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