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帆宗山门前，今日格外热闹。”我缩在角落里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馒头，目光死死盯着前面那个挺着腆腆胸脯的少年。

那是内门弟子，姓凌，据说刚引气入体没多久，已经能打探到筑基期修士了。看他脸上那得意的样子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养气期的飞剑，心里啧了一声。

“又是他。”我小声嘀咕，眼睛却不由自主跟着那飞剑转。这玩意儿看着不错，流光内敛，锋芒暗藏，要是能摸一把……当然，刚吃饱的肚子不允许我胡思乱想。

刚才我正为晚饭发愁，绕到杂役处想问问能不能早点干完活分个馒头，就看到凌少年被几个师兄簇拥着，神气活现地展示他的新武器。

“凌师弟真是天赋异禀，日后必成大器啊！” “是啊，我们这些凡胎肉眼，可都瞧不见飞剑里的天地灵气呢！”

一群人唾沫横飞，凌少年得意洋洋，偶尔还甩袖比划两下，活像真在御剑飞行。我离得远，看不清细节，但那架势，啧啧，跟耍猴似的。

“成大器？”我嗤笑一声，把手里仅有的半块馒头又攥紧了些。没错，我确实是个凡人，而且还是个有点天大的凡人——没背景，没爹娘，连个金手指都懒得给我。

重生回来十二年，别人重生都是带着记忆开局飞升，我倒好，重生一趟，直接从凡人变回凡人。十二年间，我摸爬滚打，终于摸到云帆宗这小三流修仙门派门口，靠一本捡来的残破功法勉强吊着性命。

这本功法叫《基础吐纳术》，名字朴实无华，内容更是简陋得离谱。别的功法讲究吐纳天地灵气，强身健体，我的功法……嗯，就是深呼吸，多出汗，偶尔骂骂人也能加快些血液循环。

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修仙界也一样。有人靠无上功法一飞冲天，也有人像我一样，拿着残缺的玩意儿在泥地里滚爬。不过人家好歹有个起点，我倒好，起步就是半只脚踏进棺材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我从神游天外拉回现实。前面一群人已经散了，凌少年收剑回鞘，脸上还挂着胜利者的微笑。

我赶紧把脸埋得更低，假装自己是个不起眼的扫地小厮。可惜，穿着破烂的麻衣，总容易引人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