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一吹，赵铁柱心里头有点发空。老狗那酸腐味儿，马厩里马刨蹄子的动静，听着都让人觉得烦躁。他摸出怀里那块冰凉的手帕，擦了把脸，手帕湿漉漉的，也不知道是额头上的汗还是别的什么。得想想，明儿又得去哪搭伙，弄点吃的。口袋里摸了摸，有俩铜板，不多，得省着花。

就在他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远处头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不是附近那帮二流子，蹄子声狂躁，带着一股蛮横劲儿。赵铁柱眉头一拧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怕这帮人，就是觉得吵。

几骑马冲进马厩，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，穿着件深色的褂子，腰里别着把枪。那枪擦得锃亮，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。后面几个伙计，都是横眉立眼的，看那架势，不是来喝酒的。

"哪个犄角旮旯的野种，敢挡老子的路？"那精瘦汉子勒住马，声音尖利，像只快嘴鹌鹑。马厩里那三匹马见状，更是炸了毛，"嘶——"地叫着，前蹄扬起，差点撞翻旁边的水桶。

赵铁柱往后一仰，靠在马厩的柱子上。他不怕这帮人，以前在部队，比这狠的多了去了。但他不喜欢麻烦，今儿个实在不想惹事儿。他揣着手，懒洋洋地哼了一声："你们这阵仗，把本大爷的狗都吓跑了。"

那精瘦汉子闻言，哈哈笑了两声，显然没把赵铁柱放在眼里："笑什么笑？老子看你不顺眼，就过来敲打敲打。识相的，滚开！"

赵铁柱把眼一瞪："我正想滚呢，你们哪位？"

"老子是铁猴子，你呢？什么玩意儿？"那汉子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摸腰里的枪。

"等等！"赵铁柱脑子一转，站直了身子，"我认识你们老大，王三槐。"

铁猴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"哟，认识王三槐？你怎么不早说？王三槐是我三槐哥，你算个什么玩意儿？"

赵铁柱掸了掸袖子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"我？我是赵铁柱，王三槐的……朋友。"

"朋友？"铁猴子眼睛一眯，手里的枪指了指赵铁柱，"少他娘的套近乎！不服干，自己滾！"

赵铁柱往旁边一躲，掏出那俩铜板，往地上一扔："铜板也行，够不够弟兄们喝酒？"

铁猴子一帮人面面相觑，最后还是那个头儿伸手捡起了铜板，往腰包里一塞："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