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秋坐在紫禁城的玉座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扶手。窗外是凌晨四点的沉沉黑暗，只有宫灯投下几点残影，映着金碧辉煌的龙椅，显得诡异而肃杀。

最近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江南盐政案，终于落下了帷幕。彻底的幕后操控者，自然就是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——冷月秋，当朝丞相。

一屋子的大臣们，个个脸上都是一种哭坟的表情。总算是尘埃落定，总算是能安心睡觉了，这种心思，谁心里没有藏着呢？

“丞相大人，”还是那个迂腐得跟石头似的翰林院修撰，颤巍巍地开口，“此案……大人费心了。”

冷月秋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意思很明显，这案子要是没他费心，那就是猴年马月能结了。江南盐政那老狐狸，勾结倭寇，图谋不轨，不是他动用整个刑部、大理寺连根拔起，现在指不定还在那儿数钱呢。

“其余的，都按律办事，”冷月秋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把那些黑账、私盐单子，好好整理着，别以为毕了这案就没事了。”

一群大臣如蒙大赦，连连称是。至于那些账单是去是留，他们才懒得操心。反正这事儿，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
冷月秋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的表情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权力这东西，真不是闹着玩的。掌控了这些账单，就等于掌控了所有贪官污吏的命门。想保命？那就老老实实听他的。

他最讨厌那些不明事理的蠢货。明明知道是坑，非要去踩，死了还要怪别人没提醒。江南那案子，牵连甚广，几拨人马互相倾轧，最后死伤惨重。他不过顺水推舟，把该掀翻的掀翻，该踩扁的踩扁罢了。

外面已经传出了不少风言风语，说他是“冷杀神”、“权倾朝野的奸臣”。冷月秋对此嗤之鼻下。奸臣？他冷月秋要是想当奸臣，手指头掰下来都嫌多。他玩权谋，是玩得顺手；但若真要动家伙，那也是为了自保，为了把他认定的“正道”给推行下去。

“门外，”他又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，“送客。”

几个侍卫走进来，开始一一请安。冷月秋站起身，拍了拍龙椅的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