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秋眯着眼睛，盯着面前跪着的群臣。殿里的蜡烛油滴下来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这些大臣，昨儿还在朝堂上挺着脖子跟他对着干，今儿就都蔫了，一个个脑袋耷拉得跟上了发条的木偶似的。

"都给朕起驾，去西苑。"冷月秋懒懒地道，声音里透着没睡醒的慵懒。

"陛下……可是这西苑刚着了火，宫里人心惶惶……"领头的太监总管颤巍巍地跪着说。

冷月秋嗤笑一声，把龙袍袖子卷起来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袖口那块玉扳指在烛光下闪着寒光。"着了火？正好，给朕找个乐子。"他站起身，踱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，"传朕旨意，西苑所有守卫，全部拿下。肢体健全的，发配岭南。残废的……留他们干啥？砍了吧。"

太监总管吓得差点从地上爬起来。"陛下……这，这太重了啊！"

"重？"冷月秋回头，目光如刀，"上次你们默许李家的私盐生意，让朕亏了多少税赋？轻点儿？还是重点儿？朕看不出来啊。"他顿了顿，又道，"还有那个杨丞相，天天上朝扯着嗓子喊什么仁义道德，结果自家儿子在外面跟人私通，被当场拿下。你们说，这叫仁义？"

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。都是聪明人，冷月秋几句话就把他们心里的秤杆子撂得死死的。他们知道，这位皇帝平时看着温文尔雅，一发起狠来，比谁都狠。

冷月秋没管他们反应，转身进了寝宫。小太监们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，生怕踩错一步就被踩进坑里。

"陛下，您要歇息吗？"看着冷月秋往床边走去，太监总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了出来。

冷月秋倒在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"累了。"他闷闷地道，声音闷闷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"处理完这些，朕还得逼自己画两幅山水，不然手痒。"

太监总管咽了口唾沫，不敢再多问。他见惯了这位皇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，更知道他那些不为人知的偏执。这位皇帝表面上玩权谋玩得风生水起，可心里却挺柔软，尤其对自己刚过世的皇后。可惜啊，这么好的人，生在了帝王家。

冷月秋翻身，把手里的龙袍扯下来扔在一边。他看着铜镜里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