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秋嗯了一声，头也没抬，笔尖在地图上划了个圈，圈住地中海某处海域。外面的侍卫悄无声息退下，堂内只剩下他一人，烛火摇曳，映着男儿眉宇间的冷峻。

「冷大人，秦将军那边……」一个阅人无数的谋士走进来，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却很警惕。「听说西夏那边也开始蠢蠢欲动了，冯相公刚被罢免，朝中人心惶惶，这节骨眼上，怕是又要遭殃。」谋士顿了顿，又道，「秦将军的意思是……暂缓一步，看看风头再说。」

冷月秋终于抬起了头，目光如寒星般钉在谋士脸上：「风头？现在是什么风头？」他随手把地图往桌上一扔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。「西夏那边，不是只有秦远。北疆的契丹余孽，还有永安那边蠢蠢欲动的藩王，哪个不是盯着这‘乱’字咬？你告诉我，这风头，能让咱们清静几天？」

谋士被看得有些发毛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：「大人，属下也是这个意思……可秦将军那边人数……」

「人数？」冷月秋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，「他秦远就算有十万兵马，敢不敢踏过那道边关？ distintos 安的北境军呢？还有我送过去的‘好礼’，你觉得他们乐意等吗？」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户，「冯相公倒行逆施，固然该杀，但那头，也不是他能摆平的。现在蹦出来的，不过是些跳梁小丑，等着看他们相互撕咬就是。」

谋士咽了口唾沫，低声道：「属下明白了……只是，大人，这最后一步，是不是……太冒险了？」

冷月秋转过身，看着谋士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：「冒险？我做什么需要你教？睁大眼睛看看，这朝堂，这天下，除了拳头硬的，还有谁有资格说话？冯相公用权谋害了我，现在倒想用他那一套规矩来限制我？做梦！」他走到书桌前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，轻轻打开，里面是一支金簪，雕刻着精致的白梅。

这簪子，是他唯一珍视的物件，据说是某位故人的遗物。冷月秋拿起簪子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簪身，眼神复杂。他轻轻把簪子放回盒中，盖上盒盖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：「我要的，从来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