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的黑块儿在昏暗的路灯底下显得挺扎眼。老王估摸着，这玩意儿八成是哪个缺德货随手丢的垃圾，要么就是烟头堆起来的。身上没带垃圾袋，揣这儿晃荡着，早晚还得扔。他拐进电梯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了十三。

电梯里静悄悄的，就他一个人。屏幕上数字跳动，七楼、六楼……老王靠着冰凉的门板，开始盘算晚上回家吃啥。炒饭？不够意思，打份 gather meal？钱包今天有点跟它过不去。得，随便弄点面条吧，再配个蛋，实在不行干脆泡面。要是能那黑块儿真是个宝贝，倒是可以……

电梯到站，门开了。一股暖气吹出来，老王缩了缩脖子。门口站着个穿粉白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抱着一摞快递，小脸冻得红扑扑的。“请问，能帮我按一下十五吗？”她把其中一个纸箱顶在胸前，另一只手有点使不上劲儿。

老王点点头，伸手按了。小姑娘道了谢，转身往快递站走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十五？这姑娘是住这儿的？还送快递？”他没多想，转身出了电梯。

刚走两步，小姑娘又绕了回来。“哎，哥，等会儿！”她小跑两步追上来，手里还抓着一个破旧的饼干袋子，摇着老王的胳膊，“哥你能帮个小忙不？我姐说让我来取个快递，可这袋子太破了，我提着晃晃悠悠的，怕东西坏了。”

老王皱眉看了眼那袋子，上面印着个歪歪扭扭的“时代快递”，旁边还有个变形的骷髅头Logo。“你家住哪？我送你过去。”这小区就他租的房子和邻居小妹租的地方离得近。

“我家在十六号楼！”小姑娘眼睛亮亮的，“我家就住三楼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行吧。他接过袋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比想象中要重。里面好像还装着个软软的东西。

两人一路走，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什么学校里的趣事，什么哪个老师又生气了，老王就嗯嗯啊啊地应着。好容易到十六号楼门口，小姑娘把老王送到单元门口，小声说：“谢啦……哥！对了，能帮我按按门铃吗？我手累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。他刚想转身走，手却碰到了口袋里的那个黑块儿。他下意识地把黑块儿掏出来，对着小妹的方向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