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一份检查报告甩在陆寒桌上时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这人三十来岁，脸色发白，眼窝深陷，刚被医生叫进来，听说陆寒是值班医生，就冲了进来。

"陆医生，你们医院是摆设吗？我发烧三天了，浑身疼得像散了架，挂了半天号，护士推着我排队，前面那个老太太都快排到猴年了！医生进来瞅了一眼，开了点药就让我走了。这药喝下去跟没喝一样！" 林涛声音都带着点胡言乱语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看得出来是真难受。

陆寒接过那叠报告，顺手翻开，目光落在MR影像上。奇怪，明明是阑尾炎的典型症状，可报告描述却含糊不清。他戴上内窥镜式的眼镜——其实是刚买的新款智能眼镜，镜片上跳动的电子波纹，正是他觉醒神眼后的直接体现。

"您这是阑尾炎。"陆寒头也不抬，声音不疾不徐地陈述着，"但血常规指标有异常，建议做进一步检查。"

林涛愣了一下："进一步检查？我还能怎么样？家里就我一个人，"}

陆寒瞥了他一眼："您家在几楼？我让护士送您下去拍个CT。"

这眼力劲儿——他眼角余光扫过林涛手腕上的表，准到秒数都看出来了。不过林涛没太在意，只顾着摆手："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走，就是..."

"您脸色这么差，还是躺着吧。"陆寒伸手搭上林涛脉门，玻璃珠大小、滚动的脉搏在指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的神眼透过指尖，看到患者腹腔肠系膜上密密麻麻的出血点，这明显是血管病变的症状。

"哦..."林涛凑近了些，"我最近老是头晕，早上起来手还会发麻，不过医生说挂个普通号就行..."

陆寒突然笑了："王医生，您认识吗？"

林涛摇头："不认识啊..."

"他是三楼的神经外科主任。"陆寒把检查报告往桌上一拍，"您这阑尾炎得做微创手术，但前提是先清除脑部一个血管瘤——这个您不知道就行，反正随时可能出大事。"

林涛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："血管瘤？这..."

陆寒已经起身："跟我来吧，先去急诊。"他侧身穿过走廊，玻璃门后传来护士惊呼声。后有患者追来，陆寒直接伸手一指："过敏反应，停药观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