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扔手机的动作有点大，力道顺着沙发传到陆寒脚下。他刚脱下手术服，正站在洗手间门口搓手上的泡沫，听见隔壁病房传来的闷闷哼哼声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

"怎么了？"陆寒问。他心里有个念头，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敷衍。林雅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摔了个抱枕。

陆寒搓了把泡沫，冲干净手，拿着纸巾擦干。他打开门，走廊里安静得很，只有远处病房里偶尔传来的仪器声。隔壁病房的门虚掩着，里面光线昏暗，有个影子在床边踱步。

陆寒推门进去，房间不大，两张病床，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床上，面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旁边有个年轻女人，看起来像是家属，正焦急地看着手表。

"医生，您终于来了！"女人见陆寒进来，连忙迎上来。

陆寒点点头，走到床边，摸了摸男人的额头，又搭了搭脉。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但更有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

"病人怎么了？"陆寒问。

"医生，他突发高烧，昏迷了一天了。"女人语气急促。

陆寒沉吟片刻，又仔细地看了看病人的手，突然他停了下来，眼睛微微一眯。

"他这是寅时受寒，邪气入体。"陆寒语气平静。

女人一愣，有些不解："医生，您是说……"

陆寒摇摇头，没有细说，只是道："先给他降温，我准备点药。"

他转身走出病房，从抽屉里拿出几味药材，又从药柜里取出一些材料。房间里没点火，但他手上的药却在微微发热。

陆寒开始捣药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仿佛有种说不出的韵律。他一边捣药，一边自言自语。

"寅时受寒，邪气入体，得用阳火驱之……"

半小时后，他停了下来，将药粉装入一个小瓶里，递给女人："回去给他敷在额头，一天三次。"

女人接过药瓶，连忙道谢："谢谢医生，谢谢医生。"

陆寒摆摆手，转身就走。走廊里，他的脚步声很轻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。

回到自己的病房，陆寒坐在床边，闭上眼睛。他的神眼在运转，能看到房间里的每一丝变化，甚至能看到药瓶里药粉的细微波动。

突然，他睁开眼睛，瞳孔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"有点意思……"

他的神眼，正在慢慢变得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