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，又出事儿了？"脑叶公司接待台后面，小姑娘顶着黑眼圈儿问我。我那刚被三颗不合作脑细胞炸得嗡嗡作响的脑袋，差点跟着一起爆开。我扶了扶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，喉结滚动了两下，含糊道："哪儿又出纰漏了？这一周我已经第三次被前任主管请去喝茶了……"

"301号坐标异常脑叶出状况。"小姑娘顿了顿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文件袋，封面印着诡异的螺旋状纹路，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的蚊子血。我伸手接过，手心直冒冷汗——那触感，冷得硌人，活像刚从冰箱冷冻层捞出来的大脑。"五号脑室，受损率百分之三十。据监控显示，现场残留着大量……呃，我лейка了，大量银灰色粘稠物，跟你们说的‘坐标异常脑叶残留物’成分对不上。"

五号脑室？那可是负责高级逻辑推理的脑区！老王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不听话的脑细胞，每次出事都挑最贵的部位炸。公司那帮龟孙子高管只会喊口号，"脑细胞要自由，要个性"，转头就叫我们这些基层员工擦屁股。自由？个性？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？抵得上我下个月交的房租吗？

"该怎么说？"我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。"就说脑细胞情绪不稳定，集体罢工造成了不可逆损伤？"老王我自嘲地笑笑，"还是说，咱们公司化 träumende 了，连脑细胞都进化到会搞破坏了？"

旁边茶水间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。我盯着文件袋上301号坐标异常脑叶的示意图，那破烂玩意儿扭曲得跟麻花似的，边缘还镶着几块亮晶晶的金色碎片。就在这时，玻璃门被猛地推开。隔壁部门的老李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，斜眼扫过来："王主任，又给人脑夹尾巴呢？"

老李是隔壁神经递质调节组的，负责给那些不听话的脑细胞"打针"。他这一说，接待台那姑娘的脸唰地就白了。老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301号脑叶？啧啧，最近成流行病了。我手头还有三支‘强力镇定剂’，专克那些炸街的，要不要老哥支援你一支？"

我这没办法，手一挥："来两支吧。"老李哼了一声走了，留下空气里一丝烟草味和若有若无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