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额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招聘启示。他今年快五十了，厂里干到退休估计也轮不上他，儿子在国外，老伴儿身体也不好，找个班上上，混口饭吃，养家糊口是正经事。

“脑叶公司诚聘异常脑叶坐标管理员……”屏幕上的字绿油油的，在显示器冷光映照下，像几只张牙舞爪的毒虫。老王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屏幕上。什么异常脑叶，听着就邪乎，比他当年在化工厂熏染那些强光刺激还难受。

他旁边桌的小李正兴奋地拍大腿，“王哥，你去不去？我打听好了，一个月两万，管吃住，听着挺挣钱的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“小李，你也太容易被忽悠了。两万？一天得干俩班？这年头，天上不会掉馅饼，掉下来也是铁馅饼砸你脑袋上。”

小李撇撇嘴，“王哥你就不想干了？厂里那点钱，还不够给你儿子寄呢。脑叶公司那是什么地方，我听说，能让人脑子变聪明，说不定你还能赶上末班车呢！”

末班车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儿子明年就要考大学了，家里现在就指着这点工资，要是真有赚钱的门路……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小字：“坐标异常脑叶，负责分区、标注、监控，确保其不溢出正常脑叶区域。”

不溢出？老王皱起了眉头。这不就是给人当脑力活儿机器人吗？脑子里装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坐标，还得管着它们别跑偏，这谁顶得住啊。再说了，什么叫异常脑叶？是病了还是怎么着？

“王哥，你意下如何？”小李看着老王犹豫不决，又加了一句，“我表哥就是在脑叶公司做，说是挺清闲的，就偶尔头疼。”

头疼？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，那得是啥头疼？脑震荡？脑瘤？还是头铁撞墙撞的？他倒要看看，这脑叶公司，到底是什么路道。

他点开了那个职位详情的链接。网页上花花绿绿一大堆，什么“脑科尖端技术”、“认知科学前沿”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最下面一小段，用红字标注：“由于工作性质特殊，执行者需有极强的心理承受力，并接受公司定期体检，绝无不良后果者请勿投递。”

“嚯，还挺能扭捏的。”老王心里嘀咕，“啥特殊性质？难道是脑里长了个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