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标异常脑叶处理主管？”老王咂摸着这仨字，眼皮子直跳。这不就是给人当提线木偶，还得是提那种随时可能炸了弦的脑细胞木偶？塑料泡沫厂干了小二十年，工友们都喊他老王，就是没人管他叫主管。现在倒好，机会来了，连带着那帮不安分的脑细胞也得跟着沾光。

电脑屏幕擦得锃亮，招聘启示上的√红得刺眼。底下备注写着，工作地点脑叶公司总部，待遇面议，主要职责……老王没再往下看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管那些不听话的玩意儿，还能是啥好活？小时候玩泥巴，也能捏出点花样，可要捏出个大脑袋，里面还装着无数个小毛猴，那不把人活活急死？！

“老王？喝口水？”隔壁工位的张姐探过头来，手里还攥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飘着几片茶叶。张姐比他小几岁，早几年就下岗了，现在在社区当个网格员，四方八方跑。“看你魂不守舍的，刚发的招聘是吧？”

“唔，”老王含糊应了一声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。他三十多的儿子在加拿大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，就指望这点退休金和微薄的养老金。老伴儿最近老犯头晕，医生也说不好使，家里药瓶一排排，钱都花在医药费上。这脑叶公司要是靠谱，工资给到位，他这把年纪还能再搏一把。

“脑叶公司？”张姐咂咂嘴，“我侄子去年在那儿干过一阵子，听说不好干，累得跟孙子似的。就是工资高，一个月两万八，比咱们这些正儿八经上班的强多了。”

“两万八？”老王眼睛猛地瞪圆了，这数字像颗小炸弹在他心里炸开。他干了一辈子工人大姐大，一个月也就四千出头，再干干也得干到六十才可能拿到全工资。要是真有这好事……

“别傻了，”张姐摆摆手，“听说他们那儿就认脑子，你这种年龄，就算真去，也就是个打杂的，能拖家带口的就不错了。再说了，脑叶公司那地方邪性，进去的人没几个神魂清明的。”

“哈……”老王失笑了两声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打杂？他老王在塑料泡沫厂干了二十年，从开模师到车间主任，厂里大小事没他掺和不了。脑叶公司邪性？这年头谁不知道脑叶公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