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那封皱巴巴的录用通知书，在出租屋里转悠了三圈。不是他眼拙，是这活儿太邪性。坐标异常脑叶处理主管？听着像个算命先生拉扯的幌子，实际上呢，比他在塑料泡沫厂搬一天料还遭罪。厂里吆喝他干粗活时，他都没这么哆嗦过。

把通知书往桌上一撂，老王给自己泡了碗方便面。面还没熟，他听见门锁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这房子他住了快十年，隔音效果跟没装似的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抄起了靠在墙角的拖把。不是他小心眼，就在前天，他半夜还看见过三个穿着白大褂、鬼鬼祟祟在阳台上摆弄一袋不明粉末的瘦高个。后来他半夜起夜，看见阳台上的东西还在发光，那玩意儿绿幽幽的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门锁咔哒一声开了，一个戴着防护面罩、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站在门口。面罩反光，把老王晃了一下眼。这人手里还拎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估计是刚从楼下超市采购回来。

“你是老王？”来人喉咙里挤出一声像是轴承卡住了的声音。

“ zgsggserfgrthrtyrty ”老王脑子嗡的一声。这人是脑叶公司的？可他咋穿着超市促销员的衣服？还拎着方便面调料包？

来人没理会老王的问题，直接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扔，面罩下方露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坐标异常脑叶到货，三号柜，黄色样本，别搞混了。”说完，转身就飘出了门，动作跟踩了风火轮似的。

老王看着地上那袋没封口的塑料袋，里面的东西像是一堆挤在一起、颜色深浅不一的果冻。写得明白是黄色样本，可他打开一看，里面除了颜色偏黄的脑叶组织，还飘着几只死苍蝇。

“不是吧？”老王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这帮脑叶公司的绝对是找茬的，故意给他送个发霉的样品来添堵。他蹲下身，拿起一块脑叶组织，对着灯光照了照，发现里面黑乎乎的，像是生了蛆。

“草！”老王一脚踹在柜子上。这活儿比他搬一天泡沫板还累，一天到晚跟一群神经病打交道也就算了，连送来的样品都跟垃圾堆里捡的似的。

他刚想给脑叶公司打电话骂娘，手机响了。一看，是公司那个姓李的经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