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封录用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，最后把信纸揉成个团，扔进垃圾桶。他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个霉斑，跟 оперативный （俄语：操作的，行动的）似的，咕哝了句：“我算是明白了，这脑叶公司不是招人，是招傻子。”

他啪地打开电视，换到昨晚就反复瞅的早八点之灾节目。节目里那个瞎鸡婆似的主持人正在说：“各位观众注意了啊，最近市面上又冒出来一种新工作，坐标异常脑叶处理主管……”

老王差点没把遥控器扔出去。这他娘的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赶紧把声音调小，生怕隔壁老张那个独眼龙听见。老张这人，一兴奋就吹牛不上税，要是知道老王要去处理脑叶，指不定得在小区里吹到猴年马月。

出门拦住老王的是辆破皮卡，车顶上还歪歪扭扭贴着“脑叶快递”四个大字，旁边还画了个脑门上顶着螺旋桨的笑脸。司机是个光头，满嘴金牙，咧着嘴冲老王笑：“王哥，今儿个咱们不迟到啊！”

老王扯着嗓子应了一声，坐进车里，后视镜里瞅见公司大门上挂着的牌子——“脑叶公司”。他摇摇头，这公司看着比他老家村口那个算命摊还土。光头司机看他发呆，嘿嘿乐道：“王哥，跟你说实话啊，这活儿可不好干。那些脑细胞犟得很，你得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它们，还得跟它们唠嗑。”

老王皱着眉：“不是吧？脑细胞还能唠嗑？”

“可不，”光头司机指指后座，“今儿个咱们就拿这个试试手。”

后座上堆着个半人高的玻璃罐，里面泡着几块灰白色的东西，像豆腐渣又像脑组织。玻璃罐旁边还放着个录音笔，标签上写着“异常脑叶 No.734”。

老王刚想伸手去碰，光头司机一把摁住他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这玩意儿邪性得很。你得先跟它‘沟通’，让它认你。要不，等你到了那儿，再沟通就晚了，那些脑细胞一炸毛，你连跑都跑不动。”

老王把信封拆开，里面是一把皱巴巴的现金，还有张打印出来的表格，上面列着各种脑叶异常的数据。他拿出笔，胡乱填了几行，心想反正也没人看。填完最后一栏，上面写着“特殊处理意见”，他写上“见机行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