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健皱着眉，把暖手宝揣得更紧了些。这鬼天气，说冷就冷，还刮这种怪风。他试探着推了推防盗门，没锁，应该是邻居出门忘锁了。或者，是风太大了，把门给吹开的？不至于吧，楼道里窗户都关得死死的。

他侧耳听了听，风声还是从屋里传出来，呜呜咽咽的，像困兽的喘息。这感觉不对劲。王健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捏了捏门把手，冰凉。他没直接开门，而是先去厨房抄了根擀面杖，又从冰箱里拿了袋冷冻的肉丸出来，随手塞进兜里。不是怕小偷偷东西，就是觉得……这种天气，有点邪门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踹开了门。

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冷风灌进来，王健打了个哆嗦。屋里比楼道冷得多，暖气好像很久没开了。玄关柜上，昨天的报纸歪歪扭扭地站着，像是在抗议有人闯入。客厅里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沙发上的抱枕东倒西歪，电视柜歪在一边，积了薄薄一层灰。

王健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对啊，他早上出门时明明整理好的。

他踢着拖鞋往里走，脚底踩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空了的小号饼干袋子。他皱皱眉，随手扔到一边。

风声是从书房传出来的。他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窗子没关，窗帘倒挂着，被风吹得像鬼影一样。书桌上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斜着搭在桌上，旁边是一杯冷掉的咖啡，上面结了厚厚的冰碴。

王健走近一看，笔记本的页码不对，原本应该夹在本子里的几张照片不见了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感觉……就像自己刚整理完的东西，被人动过的痕迹。

他走到书桌后，看着那杯冷掉的咖啡，突然注意到桌子下面有什么东西。他弯腰一看，是一小块碎玻璃，边缘平整，像是什么杯子的碎片。他捡起来，在屋里转了一圈，没找到其他碎玻璃的迹象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背后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。他猛地转过身，手里拿着擀面杖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
书房角落里，窗帘后面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王健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睡衣的小男孩，脸埋在手里，背对着他。那小男孩看起来比他儿子小一岁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有煤灰蹭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