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健侧身挤进楼道，一股夹杂着灰尘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楼道平时挺安静，今天倒好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只有门外呼呼的风声跟他对着干。

他定了定神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开始逐层检查。三楼、二楼……直到一楼，都没发现任何异常。末了才想起，这栋老式居民楼几乎没人住了，除了几户留守的老人，大部分早就搬走了。自己住顶楼，这楼道就他一个住户，门窗紧闭着，哪来的“风太大吹开门”的说法？

回到自己家，王健把门反锁，瘫倒在沙发上。这鬼天气，连暖气都懒得开了。他摸出手机，想刷刷短视频暖和暖和，结果点开相册，里面躺着一张三天前拍的照片——小区门口的银杏树下，一片金黄的叶子，仿佛突然闯入的风景。

他皱了皱眉，随手删了。这种照片再多拍几千张，也换不来女朋友一个微笑。正烦着，桌上的对讲机突然滴滴响了起来。

“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“小王啊，是我，李阿姨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“楼下便利店问你，是不是看到那套限量版的乐高了？隔壁王大爷说是在你手里。”

王健一愣，乐高？他什么时候买了？这老头整天就知道打听鸡毛蒜皮的事。他扯了个谎：“没看见啊，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

“哼，我可不信，”李阿姨在那头哼了一声，“乐高这玩意儿可是宝贝，你收拾那么半天，肯定是给哪个亲戚孩子的生日礼物。赶紧还人家，再说我儿子也想要，你那套可是最新的……”

王健随便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，心里却泛起嘀咕。乐高？他什么时候买过乐高？记忆里完全没有这茬。难道是那天出门时随手拿的？可自己明明记得只带了钥匙和手机……这鬼天气，连记性都变差了。

他走到窗边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残星在冷风中瑟瑟发抖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似乎听到楼下有争吵声？但当时火星子喝高了，没往心里去。现在想起，那声音……倒有点像李阿姨的声音。

王健叹了口气，起身想回沙发继续刷手机。刚走到门口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他的皮鞋鞋尖上，沾着几片银杏叶，还带着点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