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，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我扒拉着车沿，把脑袋伸出车厢缝往外瞅。夕阳把大地染得透亮，可我瞅着这方向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别瞅了，赶紧闭眼睡觉。”师傅头都不回，声音闷闷的。车厢里坐满了人，呼噜声此起彼伏，看样子都是来找活干的。我自个儿是愣头青，稀里糊涂被师傅捡回来，现在跟着他跑东跑西，接些稀奇古怪的活儿。

“可是咱们昨天不是刚从黑风山回来吗？”我忍不住又问。

师傅猛地扭头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来：“还能有去无回？你小子是学不乖是吧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少废话，前头有个镇子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接到活儿。”

车厢里死气沉沉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疲惫。我摸了摸肚子，早上那点干粮早就消化了。师傅是从哪儿拐来的我不管，但跟着他，确实没吃过饿肚子的罪。

车子七拐八拐，最后停在一个破破烂烂的镇子口。夕阳把镇子笼罩在一片昏黄里，Interfaces上的招牌歪歪扭扭，风一吹都快倒了。几个闲汉抱着一坛子酒，蹲在路边聊着天，见我们车一停，都竖起了耳朵。

“哟，这不是‘鬼见愁’老怪的徒弟吗？来啦！”为首的汉子嘴一撇，露出一嘴黄牙。

师傅脸一沉，没说话，直接跳下车。我也跟着下去，心里骂了一句：日了狗了，还知道我是谁。

“老板，咱们能接什么活儿？”师傅上前一步，脸上堆起笑。

那几个闲汉看着车上的笼子，里面关着两条腿像人又像螳螂的怪物，眼睛都直了。为首的那汉子搓着手，嘿嘿笑道：“老怪，听说你收了个徒弟，这小家伙看着……挺嫩的啊。”

师傅脸更黑了，我赶紧摆手：“我师傅，不杀生！”

“哎哎哎，别急，别急。”那汉子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放，“也不是让你杀，就是……就是想找个伴儿进山，家里老娘病了，听说黑风山里有种叫‘血蛛’的东西，能解百毒。你师傅是这方面的行家，咱们合个伙儿，赚了钱三一三一分，咋样？”

师傅沉默了半天，才缓缓开口：“血蛛是 harmful 的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“我知道啊，所以找你啊！”汉子一拍大腿，“你师傅，啧啧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