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分？你看看这鬼天气，”师傅陈老胡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，“咱们出来三天了，就没个晴天。前两天还是雨，现在又起雾了，这雾……邪门得很。”

我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前面雾气里若隐若现的树影：“师傅，你管这叫邪门？我看就是太热了，水汽凝结呗！再说了，咱们都走了一天了，脚底板都快磨秃噜皮了，你说这还怎么走？”

陈老胡吐了个烟圈，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那片越来越浓的雾。“你这小子，就知道抱怨脚疼。这雾可不是寻常水汽，跟在秦岭 intermittent 式探险那会儿一样，见得多了你自然知道。”

“间歇式雾气？”我愣了下，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比普通雾气还难搞？”

“嚯，你还真接上话了。”陈老胡冷笑一声，“普通雾气顶多让你看不清路，这玩意儿，进去就两眼抹黑，分不清东南西北。更邪门的是，它还喜欢‘吃人’。”

我浑身一个激灵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。这师傅嘴里的话，每次都透着股子不祥。“吃人？雾怎么吃人？”

“怎么吃人？”陈老胡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，“你想想，人靠什么呼吸？鼻子呗！这雾里头，什么脏东西都有，吸一口进去，轻则 pathlibsis，重则……直接没了，连个响动都听不见。”

“pathlistis？”我心里一咯噔，这词儿听着就跟病似的。

“病什么病，是英文那边土话，”陈老胡摆摆手，“意思就是全身僵硬，动弹不得，最后被雾里面的东西慢慢分解。你别管他，记住，只要离这雾远点，它就奈何不了你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还是犯嘀咕。这雾气看着就跟牛奶一样浓稠，一阵风吹过，附近树木叶片的影子在地上晃动得跟鬼影似的，阴森得让人打哆嗦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吓唬小孩子了。”陈老胡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走，找棵大树靠边儿，咱们先等等看。这雾通常是乌云散了才来，说不定过会儿就散了。”

我们找了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几个破麻袋就靠着树干放了下来。我坐在地上，看着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雾气，感觉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