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咕噜……啪啪……

水声透过浓雾，闷闷的传进耳朵里，还夹杂着气泡破了似的轻响。陈老胡叼着烟杆，眯着眼在雾里扫来扫去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身后那愣头青徒弟，叫林小刀，年纪轻轻，胆子却比山里的野猪还壮实。此刻正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翻腾的雾气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死死攥着根柴火。

“师傅，这……这雾里头真有水？”林小刀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咱们这往里走，咋还碰上水岸边了？”

陈老胡没急着回话，嘴里叼着烟杆吧嗒吧嗒猛抽了两口，烟雾缭绕的熏得他眼睛眯成一条缝。“有水？谁知道呢。”他故作深沉地摇摇头，“这鬼地方，邪门得很，连雾都是黏糊糊的，像要浸透人的衣服似的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前面雾气里头，那水声突然变了。咕噜咕噜的节奏加快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搅动泥巴。紧接着，水面猛地一鼓，哗啦一声，半人高的水花被人影搅起来的，直往他们脸上扑。

“呃！”林小刀吓得猛地一缩脖子，脸都被水花打了个正着，凉飕飕的。他下意识往后一退，差点踩到脚下滑溜溜的苔藓。

陈老胡反应快，早就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了雾里的人影。他低喝一声：“小子，躲开！”同时猛地一跺脚，整个人如影随形般扑了过去。

噗通一声，陈老胡一头扎进水里。他手脚并用，搅动着浑浊的水面，很快就摸到了那团在雾里扑腾的影子。借着水下的光线，陈老胡看清了——那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老头，浑身湿透，正死命地想从水底钻出去。

“谁？！想干什么？”陈老胡低喝着，伸手就要去抓那老头。

“别……别抓我！我……我路过！”那老头吓得不轻，手脚乱舞，眼看就要被陈老胡提溜上了岸。

就在这时，林小刀也反应过来，端着他那杆半旧的土铳，没头没脑地朝着黑影开了火。

砰！

铳子一响，水花四溅。那黑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惨叫一声，沉回了水底。

“师傅！打中了！”林小刀兴奋地大吼，可喊完才猛地想起，他这铳子里头，就两颗子儿火药，一发没了。

陈老胡也从水里爬了起来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冷哼一声：“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