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茶，凉了。"苏茉儿放下杯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对面的男人闻言，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吹了吹，嘴角勾着冷笑："苏茉儿，你真行。能把人惹生气，还能连句道歉都省了。"

男人叫秦漠，秦氏集团的少主，据说脾气比冬天的霜还硬。苏茉儿跟他搅和在一起，纯粹是冲着家里那堆烂摊子去的——父亲的公司被对手恶意收购，亲戚们躲得比谁都快，唯独她，被母亲硬塞给了秦漠，说要不是看在他那张脸皮上，谁愿意跟他不清不楚地纠缠。

"道歉？"苏茉儿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，"秦少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，说声对不起就能解决所有事？"

秦漠嗤笑一声："怎么，你还打算一直犟下去？"

"不是犟。"苏茉儿往前挪了挪，盯着他眼睛，"是看你能帮上忙。"她当然不是傻，知道秦漠不是什么善茬，可眼下，她除了抓住这棵看起来最粗壮的树，还能干嘛？

秦漠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视线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审视的意味。苏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

"秦少，"她主动开口，"我知道您瞧不上我，可..."她顿了顿，"能不能先帮我把公司稳住？"

秦漠挑眉："怎么，想让我做牛做马，然后跑路？"

苏茉儿咬了咬唇："不是的。我...我可以做您的人，只要您答应帮我。"这话她本不想说，可眼下的发展让她不得不低下这辈子的脸。

秦漠沉默了许久，最后像是被逗乐了般，轻笑出声："苏茉儿，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？"

"...您嫌我脏？"苏茉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可秦漠还是听到了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紧锁："你这话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说的？"

"自从我遇到你之后。"她直视着他，"秦漠，我承认，我之前没把您当回事。可现在..."她深吸一口气，"我不想在穷途末路时，连根稻草都抓不住。"

秦漠的眼神变了，那原本的冷漠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所以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"

苏茉儿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等着他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