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又下来了，更密了，打得眼睛都睁不开。小顺子啃着那干馒头，越想越气。他原本是采买局的杂役，跟着管事的太监去城外采买新鲜菜的。路上捡到块玉佩，摸着顺口就揣兜里了。谁知道到了宫门口，被巡夜的旗营抓住，说是私藏御赐之物，一顿胖揍，还把刚买的馒头扣了。现在，他在这冰天雪地里叫花子似的。

“妈的，”小顺子嘴里骂咧咧的，馒头渣都掉地上了。“谁他娘的给小爷我惹事啊！这冷天儿的，饿死我了。”他摸了摸兜，那块玉佩还在，入手冰凉，却是个死手温。这玩意儿咋整的？他想起那管事的太监，是个油头粉面的小子，外号“小番茄”。小顺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会是这小子阴我吧？他把玉佩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冷风吹得他直缩脖子。

正没头苍蝇似的乱晃悠，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：“喂，喂，你那馒头不错啊，给我一半呗。”

小顺子吓一跳，转身一看，是个穿着青衣小帽的太监，身形瘦削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。他搓了搓手，咧嘴一笑：“嘿嘿，小师傅，你稍等，我……我还有一半呢。”说着就要把剩下的半块递过去。

“等等。”那太监拦住他，眼神在雪地里亮晶晶的。“你看这雪，下得这么大，你一个杂役在外面干啥？又冷又饿的，要不，跟我走一趟？”

小顺子一愣，他没听明白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去养心殿。”那太监嘴角一撇，露出点意思。“小顺子，你长得挺机灵，就是没 terrain。我给你个机会，跟着我学学规矩，以后在宫里，不吃香都难。”

养心殿？小顺子眼睛瞪圆了。那是皇上住的地儿啊！这太监是哪路的？他正琢磨呢，那太监又道：“怎么，不愿意？那你那馒头，我吃定了。”说着，就要伸手。

“别别别，我……我愿意，我愿意跟着您！”小顺子连忙摆手，把最后那半块馒头迅速塞到对方手里。

那太监接过馒头，也不客气，几口就啃完了，抹了抹嘴：“行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徒弟。不过，宫里的水不是那么好喝的，得学会怎么在浑水里摸到珍珠。”

小顺子一愣，浑水里摸珍珠？这太监说话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