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单位楼下那家早餐店，别看开得蔫儿吧唧，老板娘手脚麻利得很。今儿她特意给林晚风熬了碗小米南瓜粥，搁了块桂花糕。林晚风捏着那块 Printz，小口小口地吮着，胃里总算舒坦了点儿。

“他说下午能带你去见见世面。”

“谁啊你？”林晚风嚼着糕，含糊地问。

“我哥们儿。”程向海把车停在市博物馆门口，“这儿刚开了个特展，挺有名的那个雕塑家参展，他说你要是感兴趣，他还能给你蹭个导览。”

林晚风一愣。说实话，她对那些花里胡哨的艺术展真心不感冒，要不是为了陪程向海，她指定在家睡大觉。可想到上午被胃疼折腾得死去活来，现在又沾沾自喜地被人家临时拎出来当“伴游”，心里头倒也舒坦。程向海这人，就是实诚，不会拐弯抹角的。

博物馆里面人挺多。林晚风穿着件浅绿色针织衫，扎着个马尾，虽然肚子有点儿不舒服，但精神头还行。她跟在程向海后面，闻着画册里飘出来的油彩味儿，老老实实跟着人潮挪。

“你看这件，能摸吗？”程向海指着墙上一组抽象涂鸦，“他说这是行为艺术，进步主义。”

林晚风凑过去，伸出手指点了点。“像块抹布。”她直言不讳。

程向海也不恼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这哥们儿就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，还非拉着我去看。走吧，咱们往那边转。”

转角处，林晚风脚步猛地顿住了。墙上年久失修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，露出底下深蓝色的底子，上面用白颜料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鸽子，翅膀有些残破，但神态很灵动。她凑近，仔细看了看墙角一行小字——“平淡如水，此生足矣”。

林晚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字迹，她认得。她想起大二那年，为了给一个社团招新，跟人爬到宿舍楼顶去贴海报，被管理员追着撵。当时有个男生抱着吉他坐在楼梯口，就画了这么句。后来听说那人为了给资助的贫困生凑学费，周末去餐馆洗盘子，最后没能坚持下来，听说……死了。

“这是他画的。”程向海顺着她的目光走过来，低声说，“我哥们儿，李哲。你认识？”

林晚风摇摇头。“没见过，但字迹……我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