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寒半夜被吵醒了。

不是那种被闹钟吵醒，是被人压着，被柔软又带着些抗拒温热的东西闷醒的。

他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鼻尖先闻到一股好闻的洗发水味道，混合着淡淡的奶香。嗯？谁在industry里睡觉？

他抬手压了压，习惯性地想将人推开，结果手边的触感却让他动作一滞。

是姜阮。

而且，她似乎睡着了，嘴角还沾着一点点水珠，长长的睫毛压在眼下，像只养尊处优，被捧在手心的猫。

沈墨寒蹙眉。

不对啊，剧本里，恶毒女配对男主是什么恨之入骨，恨不得……呃，想不起来了。好像就是那种不正常的讨厌？

等等。

他明明记得，昨晚那个女人，就是姜阮，对着他那张英俊得过分却毫无感情的脸，冷得像块冰。还说，“沈墨寒，你最好离我远点。”

实验达到了预期，不是吗？

他当时还满意得很，甚至觉得这女配还挺有股子劲儿。可现在，看着她睡着的脸，他又有点乱。

昨晚那女人，怎么感觉不太对劲？明明那么厌恶他，眼神里却……没有完全的排斥？

他又看了几秒，见她确实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，眉头都微微蹙着，像是在做什么噩梦。

沈墨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
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似乎对沈墨寒的认知，和原主记忆里不太一样。或者说，他给的刺激，起了反效果了？

他伸出手，鬼使神差地，轻轻帮她把歪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。

动作很轻，带着试探。

姜阮没动，似乎睡得更死了。

沈墨寒看着她，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。他从不觉得对女人动手动脚是什么问题，相反，他很享受这种掌控感，尤其是对那些该死心眼的女人。

但姜阮……有点不一样。

他明明对她没什么感觉，只是觉得这具身体有趣，她的身份也很有利用价值。可现在，看着她熟睡的样子，他竟然有点……不耐烦？

这算什么？

沈墨寒自己都觉得可笑。他沈墨寒是什么人？追一个女配？还睡在她的床上？

他猛地收回手，像是惩罚自己荒唐的念头。

他转身，背对着她，闭上眼，尽量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屋子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姜阮平稳的呼吸声。

沈墨寒靠在床头，心里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