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站在玄关那儿，看着李泉从卧室里走出来，心里头有点儿不是滋味。她穿着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脸上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，眼角还有点儿红。她走过来，弯腰帮我换鞋，动作轻柔得像只小猫咪。

“今天累吧？”她问。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白天她确实累，我在公司忙，她就一个人带着孩子，还要买菜做饭。这女人，看似柔弱，实则是个能人。

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，轻声说：“明天我早点起来，帮你做个早餐。”

我笑了笑，没说什么。我知道，她言不由衷。白天她是那个在家长里短中游刃有余的小妈，温文尔雅，懂得怎么处理各种关系。可到了晚上，她就变了一个人，黏人得像个没断奶的孩子。

那天晚上，她没像往常一样早早睡去，而是坐在我旁边，拿出手机玩。她时不时地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，又有点点期待。

我心里明白，她是在找话题，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她白天要应付那么多亲戚朋友，晚上回来只想放松，却又不知道怎么做。

“今天公司里……怎么样？”我试着问道。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

“就那样？”我追问，“怎么个就那样？”

她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：“没什么，就那么回事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。我知道，她只是不想让我担心，才说得这么轻描淡写。其实，她肯定已经累坏了。

“泉儿，你……是不是也有点累？”我问道。

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手机屏幕：“没事，我能应付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我知道，她是在硬撑着。她不想让我担心，也不想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。

“泉儿，你不用这么累。”我柔声说道，“你只要当你自己就好，不用管那么多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：“可是，我习惯了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一阵难受。我知道，她已经习惯了那种从早到晚都要扮演着某种角色的生活，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做自己了。

“泉儿，你值得更好的生活。”我握住她的手，轻声说道，“你值得被爱，被尊重，被理解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泪光：“可是，我配不上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