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狗子，你这破屋还收不收租啊？”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， ngoài trời 的王老五唾了一口痰，指着对面那栋摇摇欲坠的红砖房，嗓门比隔壁开挖掘机的还大。他身后跟着仨光棍，脸上都是酒气，眼睛红红的，像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。

我心平气和地坐在门槛上抽着烟，叼着烟屁股，指了指旁边贴着的廉价纸条，上面写着“出租，单间，带独卫，价优”。“老王，你看看这儿，还能住人不？”我指了指二楼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。

王老五搓着手，眼里闪着贼光，唾沫星子都歪了半边脸。“我说林狗子，你小子倒是精明，这地儿看着破，装修过嘛，挺干净。”他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啊，这价儿……能不能再商量商量？我这儿仨兄弟，年轻力壮的，保你……呃，保安全！”

我嘴角一抽，没吭声。这王老五，去年差点把我刚租来的小院给烧了，就为了抢那块地。后来我花钱摆平，他倒好，还觉得自己 scale 上来了，蹬鼻子上脸了。

“你看你这房子，跟我那比，差远了去了！”王老五指了指自己租的那个废弃的厂房，“我那儿方方正正，独门独院，还有停车场！你这儿……雨季得漏，夏天得招蚊虫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。

“住你个头！”旁边一个光棍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打王老五，“少在这儿逼逼赖赖！”

我赶紧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“行行行，我丑话说在前面，这房子就是脏点旧点，水电是通的，但没暖气，夏天热死，冬天冻死，价格你也看到了，不多说。要是不行，赶紧走人。”

王老五眼珠子转了转，嘿嘿笑了两声。“行，行，没问题！就冲你这房子临街，生意好做，我认了！小弟，给哥滚进去找找，看有没有暖气片，能不能找个铁皮搭个棚子，别着凉了！”他一挥手，仨光棍灰溜溜地进了楼道。

我看着他们上楼摸索的样子，心里冷笑。这帮人，癞皮狗当凤凰烧，不识抬举。不过，多了几个房客，总比空着强。

刚点上根烟，还没抽两口，门口又传来了嘈杂声。这次不是王老五，而是对面那栋楼的老李头，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