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唾完痰，那股子味儿在夏天的空气里弥漫了老半晌，让林狗子心里直翻白眼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，你瞅瞅我，我瞅瞅你，脸上那表情，明摆着是觉得林狗子这浑不吝的架势，正中下怀。林狗子心里骂了一句“王八蛋”，面上却没动气，自顾自掸了掸袖子，慢悠悠问道：“老五哥，您这是外债也还不上，来这儿找场子撒气啊？”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懒得跟你计较的疏离感。

王老五被噎了一下，从小混混出身，吃这碗饭多少年了？林狗子这轻飘飘的言语，反而让他脸上挂不住。他咂咂嘴，喉咙里发出老牛似的哞哞声：“我呸！林狗子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老子是跟你个屁的关系？就是看你这儿人少，欺负你个屁民开开眼！”说着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“要不是看在你是个‘老实人’的份上，老子早一拳把你这‘牛皮癣’给踹飞了！”

周围的人见状，有几个往后缩了缩，还有几个搓着手，显然是等着看林狗子吃瘪。林狗子不为所动，眼神斜睨着王老五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：“老五哥，您这话可就不对了。我林狗子就算是个屁民，也轮不到您在这儿指手画脚。您要是觉得我碍眼，大不了我走。这地面上的人多着呢，您缺一个林狗子，我少了一个王老五，大家都清净。”

王老五被他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指着林狗子的鼻子吼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王老五的话，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旧道袍的老头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踱到林狗子旁边。这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眼神却亮得很，尤其那双眼珠子，转来转去，像是在算计着什么。他往林狗子身边一站，一股说不出的气势就压了下来，让王老五那点小伎俩顿时显得有些黯淡无光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老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，看着老头，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，但还是带着三分不讲理，“老东西，管闲事？”他心里头却直打鼓，这老头看着普通，但那股子气势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。

老头没回答王老五的话，而是看着林狗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年轻人，我看你骨骼清奇，不是池中之物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