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吐完痰，那股子酸溜溜的味儿在三十多度的大太阳底下摇啊摇，晃得林狗子眼皮直跳。他斜眼瞅着那几拨凑在一起的闲人，哪个脸上不是挂着看戏的笑？呵，他林狗子就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，反倒让他们觉得这事儿闹得有滋有味了？真是见鬼。

林狗子叼着烟，没吱声。这年头，吵吵闹闹哄哄reen一天，最后不还是得自己兜里比脸干净？他王老五这事儿吧，其实挺简单，就是个装修队的活儿钱给撞少了，非要扯上他这个当路人甲的。王老五觉得自己挺委屈，唾沫星子横飞地骂着，唾沫星子不偏不倚，就飘到了林狗子刚换上的花衬衫上。

“哎哟！你他妈眼睛瞎啊！”王老五看见自己吐在人家衬衫上，立马变了脸，指着林狗子就嚷嚷，“老子跟你没仇没怨的，怎么就冲你来了？”

周围的闲人本来还想看热闹，被王老五这一嗓子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毕竟他口臭味儿大，还带着一股子酒气，谁受得了谁还凑上去。

林狗子皱了皱眉，刚想发作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啜泣声。林狗子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，正蹲在马路牙子边上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小手不停地往嘴里塞纸巾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。

“兀那谁，”围观的人群让开了一条缝，一个小媳妇抱着孩子，对林狗子招了招手，声不高，却很清晰，“这孩子，掉马路上了，你家大人呢？”

林狗子这才注意到，小丫头身边还散落着几件衣服，小书包瘪瘪的，显然是跟着大人出来玩，结果被大人给忘了，或是发生了意外。他那心口没来由地一紧，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这样一个人在街边哭，要不是隔壁王奶奶发现，估计也早饿死或者被车撞了。

“我……我帮帮她吧。”林狗子抽了抽烟，把刚要发作的火气给压了下去。

小丫头看见林狗子，眼睛一亮，抽噎着爬起来，几步就冲到了林狗子跟前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裤腿，小声念叨：“哥哥……”

旁边的人看着林狗子把小丫头抱起来，又弯腰去捡散落的衣服，都啧啧称奇。这林狗子，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，关键时刻还挺善良。

“丫头，你这是跟谁出来玩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