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雨又下大了！"

陈默蹲在老街口，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纸箱子，雨水顺着箱顶往下淌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他刚从城东那栋新楼盘帮老板收工，赶着回住处，哪成想半道遇上了这鬼天气。

身后"啪嗒啪嗒"的脚步声传来，陈默抬头——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收伞。她站在屋檐下，刘海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，手里还拎着个牛皮纸袋。

"你要去哪儿？"姑娘问。

陈默低头看了看那破破烂烂的纸箱："送书去城西，下雨没带伞。"他指了指姑娘手里的袋子，"你也是？"

"书店送货。"她顿了顿，"街口那家'拾光书局'？"

"对啊，你常去那儿？"陈默眼睛一亮，"我最近在那儿订了批旧书，刚收货。"

姑娘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"知道啊，老板说你要来取货。"她把伞往陈默这边倾斜，"走吧，我送你一段，我往回走。"

陈默那叫一个受宠若惊，连声道谢。走着走着，姑娘突然指着街角："咦？这不是老裁缝铺子旁边吗？我小时候常在那儿看小人书。"

陈默一愣，顺她指的方向看去——老裁缝早关门了，旁边那间开了二十年的杂货铺也挂着"出租"的牌子。姑娘却欢呼一声，扑过去抱住那家挂着"拾光书局"招牌的小店："还是老样子！"

陈默莫名其妙地跟着递过纸箱。姑娘接过去时，手突然碰到他手背。两人都一惊，陈默赶紧收回手，耳根悄悄红了。

老板是个和气的老伯，接过书箱后热情地招呼："小伙子又来取货？阿雅说你送货总准时。"说着就往柜台里掏旧书，"上次说那批民国版诗集，正好到了，给你留着。"

陈默抱着书箱站在店门口，看着姑娘帮老伯整理书架。阳光从卷帘门缝隙漏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不知怎么的，他忽然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树枝在风中摇晃，把阳光筛成一片片金子。

"我该回去了，"姑娘收起伞，文静地笑，"你呢？"

"我……我送你到巷口吧。"陈默有些笨拙地开口。

走到巷子拐角，姑娘转身，手里多了一把伞："其实我也刚送货回来，顺路一起走？"

陈默看着她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："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