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的门槛，磨得有点滑了。阿雅今天刚给门槛上油，看着自己新添的八卦杂志摊子，心里有点小得意。这本摊子是她去年从城里老家搬回来时带来的，算是自己在这条老街上唯一的“产业”。

下午三点，日头正毒。阿雅正拿起一块抹布，擦那叠积了灰的旧书封，忽然斜刺里插进来个人影。不是那种典型的老街串巷的闲逛大爷大妈，年纪看着不大，背个双肩包，风尘仆仆的，往她摊子前一站。

“呃，请问……这附近有……”那年轻人嗓门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有点诡异的午后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阿雅抬眼，看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发白，指节上还有老茧，明显不是城里土生土长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自己这摊子生意，还真有点潜力。

“有啥呀？”阿雅放下抹布，笑着问，“找地方住？还是找吃的？”

年轻人愣了愣，随即也笑了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都不是，找个人。”

“找个人？”阿雅挑眉，“找对象？”

年轻人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不是……我朋友说了，让我来这儿找个人。就……就陈默。”

阿雅心里“叮”一声，来了，她倒是知道有这号人。陈默？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陈家那个在外打工好几年的小子，听说今年刚回来，在县城最大的建材市场找了份活。

“陈默？”阿雅故意拖长音调，“你朋友怎么不直接说，非得让你大老远跑来老街找我？”

年轻人挠得更厉害了：“我朋友……他……他说你认识陈默。”

阿雅心里冷笑一声，谁都知道陈默是她那有点天分但脑子活络的弟弟。这小子回来没几天，就惹了不少事，最后还是她出面才摆平。没想到，这消息居然传到县城了。

“行吧，”阿雅拿起一本《读者》，随意地翻着，“你要找他？”

年轻人眼睛亮了：“那……你能不能帮我介绍？”

阿雅放下杂志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你要找你朋友，怎么不去建材市场？他那边人多。”

“可……可我朋友说了，他在外面打工不顺利，想换个地方，可又不知道该去哪儿。”年轻人挠着头，显得有点无助，“他说，你在这边，可能会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