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苹果“咣当”一响，脆生生的声音在人来人往的老街上特别扎耳。阿雅手一抖，只觉得跟地皮来了个亲密接触。那苹果不认命，在地上滚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最后“噗”地一下，停在了王婶刚送过来的那盆绿萝前头。

“哎呀！”阿雅心头一紧，赶紧手忙脚乱地蹲下去。土有点沾手，苹果皮还挺滑溜，她趔趄了一下，差点也拜倒在石榴裙下。王婶的嗓门跟赶集似的，带着一股子火气直冲脑门。“还故意的！我这绿萝刚浇完水，你这一下……”后面的话可以说出来，也可以听出来，不是针对那苹果，是针对她这毛手毛脚。

阿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弯腰捡起苹果，擦了擦可能沾了点灰的表皮，连忙赔不是：“哎哎哎，王婶，真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这……我这看人 hurried，脚底一滑……”她想说那是看陈默过来着急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傻，赶紧打住。

王婶眼尖，瞥见她手里的苹果：“哟，这是你掉的还是地上捡的？”那语气明显软和了点。阿雅心里稍微松了口气，连忙把苹果往自己书包里塞，嘴上应着：“我掉的我掉的，让您见笑了。”她书包里其实已经塞得满满当当，几本新到的畅销书，还有给陈默带的那本《未来简史》，现在摸着这凉不凉。

王婶没再说什么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盆绿萝叶片上沾着的点点泥印，又抬眼看了看阿雅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就是心急。看你这书店也开了一段时间了，生意倒是挺火。”

阿雅心里熨帖了点，嘴上谦虚：“哪儿能呢，就是瞎忙活。”她知道王婶是真心夸她，这老街邻里，谁家里有点事不是相互帮衬着？王婶家的大孙子小浩上回还来店里看过书，买了几本漫画，阿雅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侬别这么说，”王婶走进自家店铺，顺手掩上了门，“我看你这书店，人挺有缘分的。”阿雅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心口。缘分？她想起刚开书店那会儿，手头紧得不行，是在老街上溜达时，被王婶用那套话劝下来的。“年轻人，有想法就大胆试试，我这店前头正好缺个伴儿。”王婶当时是真这么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