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苹果“咣当”一响，脆生生的声音在人来人往的老街上特别扎耳。阿雅手一抖，只觉得跟地皮来了个亲密接触。那苹果不认命，在地上滚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最后“噗”地一下，停在了王婶刚送过来的那盆绿萝前头。“哎呀！”阿雅趔趄着往前窜了两步，低头就看见个红彤彤的小东西倔强地趴着，像是在跟大地做最后的挣扎。

围观的几个街坊都乐了。“哟，咱们家阿雅这手艺，连苹果都宠坏了。”王婶笑得合不拢嘴，一把抢过苹果，“活该，刚才还催我快点，说我耽误她做生意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王婶，”阿雅揉着发麻的胳膊，接过绿萝，“顺便看看，没耽误多少。”

正说着，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响，闯进来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灰外套上沾着点灰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背包。“请问……是阿雅书店吗？”他挠挠头，眼睛快速扫过店里。

阿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还算镇定：“是呀，你找谁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陈默，”年轻人声音有点发紧，眼神却很亮，“ heard you have a bookstore here, specialize in local stories?”

阿雅嘴角抽了抽，这说的是英文 targil（任务）。“嗯，我是阿雅。你要找谁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什么特别的事，”陈默τικ️着包带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……路过，看看。”

阿雅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这年轻人是干啥的？看样子是不太熟，也不能真让他白进来。“那你随便看看吧，想买的话有价目表。”

“谢谢。”陈默点点头，目光在书架上溜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角落里那几本厚厚的相册上。

“那些是？”阿雅随口一问。

“老照片？”陈默眼睛一亮，“好多都是我爷爷那辈的照片吧？”

阿雅心里一动，这小子还懂这个？没多想，起身给他递了个拂尘：“随便拂拂，别弄坏了。你要是感兴趣，可以多待会儿。”

陈默接过去，一边拂一边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半晌，他突然转过头：“阿雅，这街上的树啊，好像都认识你。”

阿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瞎说什么呢？”

“不是，”陈默收起那本相册，“风刮过的时候，它们好像都朝你这边看。”

阿雅没说话，心里却突然有点暖。这小子，说话还挺会拐弯抹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