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！这声音太突兀了。阿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弯腰去捡。苹果皮有点滑，她差点没站稳，幸好旁边是个老街坊，赶紧扶了她一把。

“阿雅，没事吧？”是住在对面的李叔，退休的木匠，手脚还利索得很。

“没事没事，谢谢李叔。”阿雅捡起苹果，擦了擦表皮上的灰，心里头有点火大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刚把书店里扫干净，出来接个快递，就出这种幺蛾子。

“哟，这是谁送来的苹果啊？看着就甜。”李叔凑过来看了看，笑道，“阿雅，你最近气色不错啊。”

阿雅脸上有点红，小声应道：“哪有，我就是……”

她说着，眼神飘向那盆歪在一边的绿萝。刚才那苹果要是滚远点还好，偏偏就停在那儿。她伸手想去挪，手还没碰到， 丁零零……手机响了。

“哎呀，对不起，我接个电话。”阿雅赶紧掏出手机。

电话是奶奶打来的，她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，好像还有咳嗽声。阿雅听着，心里的烦躁顿时散了不少，换上了一丝暖意。

“奶奶，您咳嗽着呢？怎么不好好休息，还打电话？”阿雅把手机拿远一点，免得声音太吵。

“哎呀，没事没事，就是想听听你说话。”奶奶的声音带着笑意，有点飘忽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想看我的旧日记，我给你寄出来了。在包裹里，你自己拆。”

挂了电话，阿雅心里有点感慨。奶奶年纪大了，眼神不好，耳朵也不好使，还老想着给她这个城里丫头寄点东西。这旧日记，她早就想看过了。

回到书店，阿雅把苹果洗干净，放在书架旁的一个小木盒里。然后她拆开快递，里面果然有一个牛皮纸信封，里面是几本泛黄的小本子。

“奶奶的日记……”阿雅轻轻摩挲着封面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暖暖的。

她把日记本放在书桌上，摊开第一本。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握着笔的手在颤抖。阿雅一页一页地翻着，看着奶奶年轻时的故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那时候，我骑着自行车上班，风吹起头发……”字里行间，是奶奶年轻时的意气风发，也有生活的不易。

“那时候，你爷爷经常给我买Vielka牌子的薄荷糖，你说他眼光真好……”阿雅忍不住笑出了声，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，薄荷糖是她爷爷偷偷攒了很久的工资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