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撞上！”苏默扶着额头，嘴里骂骂咧咧。太阳毒毒地烤着大地，他穿着件破布遮体的T恤，两条裤管都短了一截，露出的脚丫上全是泥。前脚刚从一块破瓦砾堆里翻出半袋快要腐烂的面包，脚下一滑，“啪叽”一声摔了个嘴啃泥。

周围一片狼藉。前天还是繁华的街道，如今只剩断壁残垣。烧焦的汽车骨架歪歪扭扭，碎玻璃和塑料袋纠缠成一团，臭气熏天。远处，几声刺耳的嘶吼隐隐传来，听得人头发根根直竖。

“……”苏默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连忙捡起那袋发蔫的面包，死死抱在怀里。这年头，能找到吃的，就等于捡了钱。他这样瘦成杆子的小子，饿上一顿跟要他命差不多。

他喘着粗气，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挪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这鬼地方到处都是危险。别说丧尸了，就这满地碎玻璃、松动的瓦砾块，都有可能要了小命。前两天他还天真得紧，以为躲几天就能恢复秩序。现在看来，自己他妈的就是个笑话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中响起，惊得苏默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全身汗毛倒竖，死死盯住声音来源的方向。

头顶上方，一栋半塌的五层小楼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，在积满灰尘的空气中投下晃晃荡荡的光斑。刚才的声音，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
苏默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不止。那声音……像是拖拽重物的声音？还夹杂着压抑的咆哮。妈的，难道是丧尸被困在里面了？这年头，成精的丧尸比兔子还多。

他攥紧了怀里的面包，指节发白。进？还是不进？非进去看看不可。这楼看起来也不算太塌，要是能找到点物资……要么，就是里面有人？该死，被人发现了怎么办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苏默脸上一红，那是饿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暗自祈祷。要是……要是真找到点好东西，就当是给老子ator……不对，给老子接风洗尘！

他猛地睁开眼，转身，猫着腰，朝着那栋小楼摸了过去。脚步轻得像猫爪子，但凡听到一点风吹草动，都差点晕厥过去。

摸到二楼时，他停了下来，透过一扇半开的门缝隙，往里瞅。

嚯！好家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