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市这儿，天刚蒙蒙亮，卖菜的王老五正吆喝着他的青菜呢，声音跟唱戏似的，带着一股子沙哑。旁边豆腐脑儿摊子，王婶子正一脸慈祥地蹲那儿，一勺一勺给客人舀豆腐脑儿，粉嘴白牙，看着就舒服。

刘病已就挤在人群里，手里攥着个粗布手帕，上面还沾着昨儿晚上熬夜算账写下的墨迹。他眼睛瞅着前面一个货郎，吆喝着卖他的小玩意儿，心里却在琢磨著另一个事儿。前些日子，他接了个活儿，帮个姓赵的绸缎庄趟浑水，那赵老板仗着自己跟仵作有点关系，被人盯上了，总有些不清不楚的事儿。刘病已揣着那笔钱，正想找个地方存起来，免得夜长梦多。

那几个城卫兵还杵在那儿，时不时还对着里头比划两下，小声嘀咕着啥。刘病已皱着眉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城卫兵这玩意儿，管得宽，谁要是让他们不顺眼了，轻则一顿胖揍，重则直接拉到刑部大牢里扣几天。今儿个这是唱的哪出戏？

王老五卖菜吆喝着：“新鲜的韭菜，刚割的，不贵不贵！”把刘病已的思绪拉了回来。他摇摇头，往前走了几步，刚想看看那边卖糖葫芦的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声音，沙哑沙哑的：“兄弟，这东市门口，怎么跟守着门神似的？”

刘病已转头一看，是个挺精瘦的中年人，脸上带着点江湖气的刀疤，腰间别着把匕首，正用眼神瞟那几个城卫兵。这人不像是普通行商，倒像是打短工的。

“赶早市的，看着都怪。”刘病已随口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没把这事当回事。他只想赶紧把事情办完，然后去王寡妇那儿取钱。那王寡妇，是个老江湖了，开个茶馆，消息灵通得很。

就在这当儿，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。刘病已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见前面一个女人尖叫了一声，接着就是一片兵哄马叫。他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几个城卫兵中间，冲出几个人来，个个手执凶器，正对着那几个城卫兵一顿猛砍。

刘病已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这他娘的是冲着他来的！他立刻拔腿就想跑，可就这工夫，旁边那精瘦的中年人突然一把拉住他：“兄弟，别跑！跟着我！”

刘病已吓了一跳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把那手帕往怀里一揣，跟着那中年人一起挤进人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