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端着豆腐脑挪到跟前，小心翼翼地赔笑：“一大早的，有事说事，别挡着生意。”那穿粗布短打的是个老王，别柴刀的是他儿子王八蛋，年轻那小子是张三。张三攥着卷轴，手指头哆嗦得厉害，像是怕被人抢了似的。巷子窄，俩人堵着，后面的人没辙，只能干等着。

“张三，你他妈傻站着干嘛？快点！”王八蛋不耐烦地催促。张三被他爹吼得一个哆嗦，手攥得更紧了，卷轴边角都被他捏得卷了边。

老王脸上挤出点笑：“三爷，这事儿……得从长计议。”张三咬着牙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王婶子，我……我有东西，能……”他指了指手里的卷轴。

巷子外头传来脚步声，王八蛋脸色一变，搂着张三肩膀就往旁边一让：“三爷，您先走，咱们改日再说。”王八蛋嘴甜得很，三爷长三爷短地叫得亲热。

我夹在人群里，看着这出戏心里直痒痒。这卷轴啥来头？能让张三这怂货跟王八蛋称兄道弟？我可是知道，前阵子城里闹出过桩大事，李将军的独子，就是那个李重海，在孝廉考试里考了个第一，现在正在吏部候选，前途无量。

王八蛋陪着笑脸送走张三，转身就对我叫唤：“嘿，这不是刘病已嘛，怎么在这？”他脸上的表情，活像我是丢了魂的鬼。

我慢悠悠地走过去，没搭理他，直接指着旁边一个卖油条的：“给我来根焦圈，再要碗豆浆。”

“哎，来了！”卖油条的应声麻利。王八蛋凑过来看我：“刘三爷，您怎么不去给李大人帮忙？听说李大人正缺人手呢。”

我接过焦圈，咬了一大口，油香混合着面香在嘴里爆炸：“我伺候人还不行？”王八蛋讪讪地笑，不再多言。

豆浆端上来，我吹了吹气，慢慢喝着。卷轴，李重海，吏部……我脑子里飞快转动着念头。这朝堂上，水比黄河还深，李重海能一步登天，背后得有多少人推波助澜？张三这蠢货，手里这卷轴，是李重海的推荐信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我正琢磨着，巷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只见几个穿着差役服的人，押着两个锦衣卫，正往这边走过来。为首那差役官威十足，指着王八蛋呵斥：“王八蛋，你可知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