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攥着那几张印得板正八经的招商问卷，手心沁了层细汗，在冰冷的大理石接待台前转了两圈，又站定，喉咙发干。前台小妹头也不抬，敲键盘的手指跟不听使唤似的，偶尔抬眼扫过来，目光轻飘飘的，带着点事不关己。

“招聘会？”她听见小妹终于开口，声音像被键盘声盖了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脑子笨，忘了这还是个招聘会。她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啊，是的，是的！我是来面试的！”

小妹终于翻了白眼，慢悠悠地拿起笔，在一张单子上一勾：“等会儿，叫座位的。”

林薇薇傻眼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她本想争辩两句，可看了看周围，排队的人一个个精精神神的，不像她这样，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她只能默默地排到后面，像只等待投喂的流浪猫。

前台的电脑屏幕上，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，她偷偷瞄了两眼，看得一头雾水，但莫名觉得那闪烁的光影还挺带劲。这大概就是传说中别人嘴里说的“牛逼”吧？

轮到她时，小妹递了个号牌，又指了指墙上的公告：“自己看吧，今天面试的人不少。”

林薇薇接了号牌，心里一阵拔凉。她鼓起勇气走到公告栏，密密麻麻的岗位列表看得她眼花。她胡乱抓了个号，塞进口袋，走到一个看起来挺空闲的角落，开始拿出问卷认真地看。

看着看着，她发现不对劲。问卷不是要填的，是要填的有一套完整的资料！她手里的这几张，只是个单子，根本不够用。林薇薇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，她是真蠢，连这都分不清。

这时，旁边传来一阵轻笑。林薇薇尴尬地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低头看。男人侧脸的轮廓在明亮的光线下格外清晰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
林薇薇慌忙低下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手忙脚乱地想整理问卷，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。

“哎呀！”她惊呼一声。

男人眼疾手快，伸手去挡，水杯刚好泼到了地上，没溅到他身上。林薇薇满脸歉意，手忙脚乱地去擦地。

“抱歉！抱歉！”她语无伦次。

男人站起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：“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