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盯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氤氲的热气散尽，杯子边缘凝结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，在光洁的木质桌面上砸出小水洼。她伸手想伸手去够旁边烟灰缸里的烟盒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没看。前天晚上那张合照。她点开朋友圈的转发页面，林薇薇の时间那栏里，吴铭的动态被放大了。九张之多。从老家院子门口的槐花开得繁茂，到都市夜景栏杆边点燃的庆祝烟火。最后一张配文是：朋友，常联系。

常联系？林薇薇扯了扯嘴角，像个傻瓜一样。

她把烟盒拿起来，点上一支。火星亮起在指尖，明明烟雾很大，却闻不到熟悉的烟草味。桌角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那些点赞之交的祝福，转发集的文案，像一张网，把自己罩得密不透风。她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底已经堆满了皱巴巴的烟蒂。

外面下着雨，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闷闷的。她起身去关窗，手背撞到冰凉的玻璃，好像撞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。是雨打在叶子上，还是……她停下动作。

门铃突然响了。这么晚了会是谁？外卖？外卖现在都用APP了，还会敲门？她皱着眉去开门，门没锁。门口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，深蓝色的防水外套上还带着雨水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
"林薇薇？"男人声音有点干哑，像没怎么说话。 "吴铭？"她愣了一下，迅速侧身让他进来，顺手关门。 狭小的客厅瞬间变得拥挤。男人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，防水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，弯腰甩了甩鞋子上的水珠。 "刚从外面……"他没说完，递过来一个保温杯。 "谢谢。"林薇薇接过，指尖碰到杯壁，烫得让她后缩。里面是热汤。 "别这么紧张。"吴铭脱下外套走到窗边挂好，看着雨幕："听说你前两天请了两天假？我后天……" "不用了。"林薇薇打断他，低头看着保温杯，"我刚辞职。" 雨声哗啦啦的，男人手里没烟的习惯让客厅安静得过分。 "什么工作？" 她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，是几样简单的菜，青菜、土豆、豆腐。"小餐馆的厨师。三天后走人。"她声音没什么起伏。